目前日期文章:200505 (11)

瀏覽方式: 標題列表 簡短摘要
【SECOND】

比拿可婆婆端起茶杯,右手靠著杯座靠近唇邊,緩緩地啜飲白霧繚繞的茶香。老花眼鏡下的雙眼瞧也不瞧旁邊站得筆直的男人,心滿意足地為茶香嘆了一口氣,再輕輕放下茶杯。

「我說過了,我們這裡沒你要的資料,愛德在離開村子前就把家都燒光了,連帶所有關於鍊金術的資料,」她拿起煙斗咬在嘴裡,「所以,很抱歉,我沒辦法幫上你的忙。」

「我知道阿爾馮斯重新學習了鍊金術了,」他從中尉那邊輾轉知道了所有的消息。「我不認為他可以毫無參考資料就從零開始,想必阿爾馮斯有他的管道。鋼……愛德他至少會留下一些蛛絲馬跡在利塞布爾,請您高抬貴手給我個方向。」

「和你說過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再問都是徒然。」吐出煙圈,比拿可婆婆決定關門逐客。「老人家年紀大體力不行了,我要休息,麻煩你離開吧。」背過身子,比拿可婆婆無意繼續理會不速之客。對他們而言誰都不願意忘記愛德,但是兩年過去了,愛德毫無音訊,連阿爾都不得不屈服於現實壓力;從半年前阿爾不發一言地回來利塞布爾後,沒有人再敢提起愛德的名字;過去那個少年如今在這個世界中已經成了禁忌。

世事如此諷刺哪。

「或是愛德曾經留下什麼物品,請務必讓我查看一下。」

「沒有,愛德都帶走了。」老人家脾氣可是比年輕人還拗,比拿可婆婆沉下表情。「准將,基本上我不認為你有那個資格可以查看愛德的物品,即使你是他上司也一樣,如果你是要探索鍊金術的問題,麻煩另尋高明。」

婆婆看來對他的敵意很重,好感度很低啊。「比拿可婆婆,您只說對了一半。」

比拿可婆婆咬著煙斗挑眉看他。

「我的確是為了鍊金術而來,」他笑容可掬,唇角彎成完美的弧度,「但是我的目的是愛德,鍊金術只是過程之一。」

「哦?」這倒有趣。比拿可婆婆背著手重新坐落椅面。

「簡單地來說,」羅伊眼睛清澈如水,溫柔似水,聲音若水:

「我只是等不下去了,也不願意只是等下去。」

比拿可婆婆微微一笑。





他是被敲門聲吵醒的。

撥開臉上的硬皮書,羅伊爬爬紊亂的髮線打了個呵欠。

後來比拿可婆婆將地下室借了他,並且和他約束不得出現在溫蒂的面前;她們能夠理解戰爭的殘酷,卻無法體諒戰爭的手段。於是十數天以來他都躲在這間狹隘的地下室中,數量可觀的藏書讓他著實花了好幾個不眠不休的白日夜晚才閱讀完畢,愛德的師父和霍恩海姆留下的資料仍舊太貧缺,疲乏的精神和壓力折磨得羅伊幾乎身心俱疲。

沒有。沒有。都沒有。

翻遍了書籍,沒有任何相關的資料;究竟人體鍊成會有什麼。雜髭叢生,雙眼血絲,兩頰削瘦,卻都比不上心頭上每翻過一頁更加重的哀傷。

然後,他聽見了敲門聲。

「你是……?」打開門,他看見了有著粉紅色瀏海的少女。「羅賽……?」

少女微愣,接著點了點頭。

「大佐,你認得我?」被請入室內,羅賽端坐在羅伊好不容易才清空的木椅上。「我不記得您曾經和我見過面。」唯有她瑟縮躲在牆角避免戰火時,曾經探頭見過這樣威風凜凜的軍部上司。

他沒有糾正羅塞的稱呼,簡單地回答,「我在愛德的報告上曾經看過妳一次。有事?」羅伊揉著太陽穴,精神頹靡。

「大佐,您的眼睛……」

「沒事,老花眼。」碰觸著黑色的眼罩,羅伊笑笑。

「我……我現在借住在比拿可婆婆那裡……」羅賽深吸了口氣,十指交纏。「愛德失蹤那天,我是最後看見他的人。」抿緊唇,羅賽急速地眨著眼,「我原本都忘了,在我醒來之前的事情發生過程,我只記得阿爾犧牲了自己救回了愛德,接著愛德要我離開留下自己……其餘的我幾乎沒有任何記憶……但是,這兩年間,我斷斷續續地想起來了。」

「你見過愛德最後一面?」羅伊聲音有些遲疑。

「嗯。」肯定地點頭,羅賽抬起眼睛,「我想起來,全部,包括『真理之門』。」大佐看起來好可怕,比拿可婆婆說得沒錯,需要愛德的人不只他們,有人也是深深愛著愛德的,甚至愛得更深,她沒有權利隱瞞自己所知阻止他人去找尋愛德。而她只是害怕,即使知道了一切,誰能夠真的找到愛德將他帶回來?她情願模稜兩可抱持著希望。

「真理之門……」羅伊細細揣摩了這四個字。「我似乎曾聽霍恩海姆和愛德提過『門』的存在,卻僅是一知半解,『真理之門』,那是什麼?」甚至也沒有任何資料提過真理之門。

「那是人體鍊成的時候才會出現的門扉,沒有人知道門的對面是什麼。阿爾的身體以及愛德的手腳就是被真理之門奪走的。」羅賽回想起那天驚心動魄的情景仍會恐懼。「那天……人造人的手穿過了愛德的心臟……」她顫著唇瓣,娓娓道出,「愛德、沒有呼吸了……」

羅伊驀地閉上眼睛,呼吸變得粗重。雙手插在口袋中,他靠門而立。

「血……滿地都是血……」鹹澀的淚水盈滿眼眶,羅賽聲音哽咽。「但丁夫人說,嬰兒可以打開真理之門,所以我看到了,真理之門……然後,但丁夫人和其中一個人造人離開了,阿爾、阿爾利用鍊成陣,把愛德換了回來……」

「為了得到什麼……就必須失去什麼……付出相等的代價……」鍊金術的原理,是嗎?羅伊苦笑。原來是他付出的還不夠?「然後愛德醒來後,又用自己換回了阿爾馮斯?」理所當然,這是順理成章的事。愛德走得這麼快意,想做的事情從不遲疑。他已經不是小孩了、他有自己該做而必須去做的。

「嗯……嗯。」羅賽捂著嘴哭泣,想到愛德那天耀眼溫柔得過份的微笑。「對不起……我應該留下來的……我不該把愛德一個人留在那裡,我竟沒有猜出來阿爾對愛德的重要性竟然這麼深……愛德情願犧牲自己也要換回阿爾……」

淺淺吐出二氧化碳,羅伊低下頭掀起自嘲的嘴角,「妳留下來也挽回不了什麼的。」愛德恁地固執。愛德走得太遠了,這次他手鬆得太快來不及抓緊他,報應來得如此迅速,失去愛德的時間過得飛速對他而言卻度日如年,數算每個浪費等待的時日,他還能忍受失去他多久?

「大、大佐……您不怪愛德不告而別?」愛德一走留下了多少人的痛苦,她怨的是這點。「您不會怨恨他不說一句就離開?您不怨恨他沒有考慮到其他人感受一意孤行嗎?」她不能理解。

搖頭以對,羅伊睜開獨眼一笑。

「妳不會知道愛德對我有多麼重要。」重要到他情願毀滅世界來換取他。「我不會阻止他,他想做的我都會全力支持,即使愛德選擇的是消失以奪回阿爾馮斯的生命,我也不會阻止他,但是──」重心前移,背離開門板,「我不會讓他離開我離開太久的。」

「大佐……」

「真理之門……愛德就是去了那裡嗎?」他想起來了,斯卡曾經利用里奧小鎮的鍊成陣,一次全面地殺戮了上千個軍人,當愛德與他重逢見到地圖所示曾經很激動。真理之門和賢者之石……?「愛德有提過賢者之石嗎?」

「是阿爾,阿爾他就是賢者之石。」羅賽睜大眼,「可是已經沒有賢者之石了!愛德說,為了讓以後不再有追尋賢者之石的人,所以他才選擇這樣毀滅的方式。」所有的路線都被封閉了,阿爾才會如此黯然神傷地回來利塞布爾,她看得出來阿爾其實不想放棄,但是路在哪裡?他們找不到前進的方向。「也許當時因為賢者之石在現場,所以嬰兒還活著,可是賢者之石已經不存在了,沒有方法再打開真理之門了。」同樣的方式,也許只是白白損壞一條生命。

「沒有方法了……嗎?」羅伊低低回問,望向窗戶外。

「我不知道,我們都嚐試過了,可是我們找不到方式。大佐,」羅賽喚他的稱號,「我始終有個問題想問愛德,他卻沒來得及回答我。」

羅賽站起身,看入羅伊僅存的右眼。

「如果他有一雙完好的腳,那他要走去哪裡?」她問得悽涼,然後又笑得燦爛,「大佐,如果您遇見了愛德,請你幫我問他。他沒有跟上我們離開的背影,所以我知道,我們並不是他所追求的方向;如果您遇見了他,請務必要幫我問。」他們做不到的,也許大佐做得到;大佐的眼神如此堅定,她都不禁動容,而愛德,你怎麼捨得放棄這些愛你的人?

「妳認為我找得到他?」

「不是我認為,而是大佐你。你覺得你找得到愛德嗎?」羅賽笑著問。「你覺得,你自己夠堅強失去愛德後,一個人存活下去嗎?」

羅伊從口袋中握緊了銀懷表,皺起眉,右手拄著下巴沉吟若有所思,接著突然抬首微笑。

「羅賽,妳說過用嬰兒可以打開真理之門,是嗎?」

──不,他不夠堅強。

ohole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0) 人氣()

風和日麗。

愛德抬起頭白色手套遮著艷陽,一手叉腰笑容很得意。低頭再次逡巡衣著一次──

外套,沒有毛球,ok。褲子,昨天晚上燙過了,ok。鞋子,擦得晶亮晶亮還會反光,perfect。今天果然是個好日子,連太陽都特別大,風吹來都顯得涼爽有勁,哈哈。伸伸懶腰舒展了筋骨,愛德昂首闊步地踏入未來的頭家辦公室,志得意滿。

軍部看起來真是氣派壯闊,不愧是吃政府油水而被創造出的,裡面養的無能也比一般場所要來得多。所謂無能,指得更精準一點的話,就是他跟前門內的那位未來上司,某位以無能出名的中佐,據說晉升希望無窮。

真是……國之將亡。「腐敗的軍部就由我來拯救吧。」叉腰對著門板笑得很猖狂。

打開門,立正。

「愛德華.愛力克,來報到了!」直挺挺地站著,一手舉至額間行軍禮。嗯嗯,很完美的表現。笑得彎起的眼睛不能自己地微微洩漏出得意的情緒。今天走馬上任第一天,總要給上司留下個好印象。

撐著下頜,伸手朝抽屜摸出目標,隨手往屬下方向一扔,愛德手忙腳亂慌慌張張接住銀懷表的動作讓他的唇角稍微拉高。「哪,接好了。」

「真是的,再怎麼樣至少也用更令人感動的方式給我吧。」杏眼圓睜,愛德表情很不滿;起碼他是千里迢迢來到中央,努力用功讀書花了好多精神心力才考到這個執照,中佐難道不能稍微為他感到驕傲一點嗎?

呵口氣,用白手套擦了又擦銀懷表閃亮的外殼,愛德的眼睛更亮。小心翼翼地將它繫上腰間,腰側沉甸甸的感覺比想像要要來得容易習慣。

「哦,例如說?」靠上椅背十指交握,中佐大人挑高右眉看著新進屬下。

「例如說,」雙手伸直搭上辦公桌,愛德得寸進尺仰前身子,「你可以雙手遞給我,或是在一個個正式的儀式上交給我──總之,都比用丟的好。」銀懷表的價值彷彿都被中佐一扔給扔掉了,枉費他心心念念這個身分。

「外在的動作都是虛假的。」羅伊突然有點好笑,這傢伙腦袋裝些什麼?「恭喜你成為軍隊的走狗了。銀懷表拿到後你可以走了。」揮揮手,大爺他準備送客。

現在是什麼態度啊。「什麼嘛,是你問我要不要當國家鍊金術師的耶。」面對上司趨之而後快的行為,愛德憤憤不平,只差沒揮拳抗議。「就算我的目標不在富強報國,又看不起軍部走狗,也不必那樣冷漠吧。」看了真令人不滿。

哦?學愛德傾前上半身,羅伊勾勾手指頭,勾來一顆金黃色的小腦袋,「你似乎對於我很有意見?」

「你覺得呢?」咧開一個大大的笑容,愛德皮笑肉不笑。

盯著閃耀著光芒的瞳孔,羅伊瞇起了眼睛微微笑了開,驀地出手揉亂近在咫尺的三千金絲。「明明還是個菜鳥就敢和上司挑釁權威,你膽子不小嘛。」噙著惡意的微笑,羅伊湊近一張帥臉呼吸愛德的鼻息。「看你一身嚴謹,想必整理這身行頭很久了吧?」

拍開作亂的大手,愛德咬牙切齒陪他笑、笑容有點使力下而產生的顫抖,「我服膺於羅伊中佐,不敢輕拈虎鬚,中佐無須多心。倒是你的臉會不會靠得太近了?」

「不過你頭髮是自己綁的嗎?後腦杓有一綹沒有綁上哦,腦門上翹出好幾撮亂七八糟的頭髮,你該不會一路上都是這樣走過來的吧?」撥撥愛德翹起的頭髮,羅伊即使坐著依然足夠居高臨下眺見金色髮色中右旋的軟毛。

欸?「不會吧!」百密一疏。索性一手扯下髮圈,愛德終於了解今天前往軍部的途中,為什麼市集上每個路人甲乙丙丁都瞅著他瞧,偶爾還掩嘴偷笑;真是世風日下、人情冷暖。頹靡地低下頭,愛德又猛地抬頭險些撞到羅伊俊挺的鼻樑。「我說你啊……」

「叫我中佐,」挑弄小豆子頭頂上的雛毛,羅伊大手覆頂。「當然你要加上個『大人』二字是更好的了。」

這人實在很難討人喜歡。大大的眼睛瞪過去,愛德盡力讓自己看起來有禮貌些。「請問中佐大人,我拿到銀懷表後的第一件任務是什麼?」即使自己的表情似乎很難不扭曲。

暗笑隨聲響起,羅伊毫不掩飾他的調侃:「你的聲音聽起來並不是很心甘情願的。」在屬下褪去一身偽裝的禮貌前,他補上一句話堵住他的火氣,「對了,你的稱號已經下來了。」輕輕一頓,羅伊的聲音低幻如咒:

「──鋼の鍊金術師。」

他一愣,跟著笑開:「很諷刺,但,很適合。」

羅伊心裡一震,沒有忽略去愛德那樣亮眼的笑容在自己的心口撞擊出了多大的口子。










「啊。」愛德摸摸口袋,為自己的健忘咋舌。「差點忘了銀懷表不在自己這裡了,真是麻煩,應該找個時間去買個新的才是。」銀懷表用了這麼多年,一時實在改不掉習慣,它不僅在旅行途中拿來賒帳容易,身為懷表原來的功能猶在。

剛搬來波蘭半個月,不曾整理年久失修的新居所他無視了十數天還是舉手投降,於是他整理了一個下午總算有個雛型出現;老爸為他找的住處其實不錯,如果忽略掉讓他站在門口傻眼的蜘蛛網、厚厚灰塵的話,對他一個人來說,實在是大得有些讓他心虛。

庭院深深,陽光照耀得如此鮮明,他站在廣闊的庭院中伸著懶腰,舒舒筋骨。院子中還有很多行李還沒搬入室內,波蘭居大不易。

『地方這麼大,你看起來更小了。』

想到某人制式化促狹般的回答,愛德臉立刻黑了一半,「豬頭大佐──你說誰是一踩就到的小豆子啊啊啊啊!」他朝天怒吼揮拳,「你無能到現在告訴我時間都不行!王、八、蛋!」啊,吼完好舒暢。

「三點四十七分。」聲音含著笑意,「沒想到初來乍到就有人恁地大膽直呼我軍階仰天大罵,波蘭的風氣真是教人不敢恭維。」

低沉的嗓音從頭頂上傳來直透耳膜,銀色串鍊連接起時間搖落在眼前,精緻的雕飾,時針和分針穩穩劃開一百八十度的角度,愛德眼睛一眨太陽的白光將來人的輪廓畫出光芒彷彿見能夠見到走馬燈輪轉,他猛地抬頭,怔愣渾身劇烈顫抖。



「大佐……」

ohole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0) 人氣()

他在想,自己哪一天一定會失手殺了露木。

水澤憤憤地撇低頭,嘟起早已懸了半天高的嘴唇,手上仍然忙碌地夾起熱騰騰的麵條。然後再張開嘴,狠狠地一口吞下;可惡露木、混蛋露木、露木是王八蛋──他一邊咬著美味的麵條,一邊用含糊不清地咒罵著。

話說露木的罪狀擢髮難數,罪狀一:為什麼他從來都不願意聽自己好好說句話呢?點點頭,喝口湯。罪狀二,為什麼自己每次遇見他都只有五十音的餘地?哼聲濁氣,吞口麵條。罪狀三,為什麼自己足球踢得這麼好卻還是敵不過露木的蠻力?再咬咬麵條。真是太奇怪了,自己的練習分明一天都沒少啊。

──不行。

握著筷子的手重重地往桌面上搥落,驚起餐廳內一片窸窸窣窣的騷動,四周的交談聲變得混亂而稍微壓低了音量;水澤呼嚕呼嚕地將剩下的麵條給吞入胃袋,忽略所有從四旁投射而來的針紮似的目光。

這樣下去是不行的!從這幾天的相處以來,他徹底體悟到這個結論。無論如何,他和露木都不能再繼續這樣不清不楚的關係下去了,他們需要的是溝通!溝通!他再怎麼弱小也是堂堂男子漢一位,怎可輕易屈服!

「啊……」心滿意足地擱下碗筷,水澤閉上眼感動地雙手合十,「我吃飽了。」餐廳的歐巴桑手藝名不虛傳,他如此慶幸在這裡度過他的高中生涯──

「涉。」

耳朵悄悄地晃動了兩下,水澤的笑容在臉上凍結。

他收回剛剛那句話。

「涉。」

我聽不到。

「涉……」

輕柔黏誘的嗓音透過呼熱的氣息緩緩被送入耳括內,從鼓膜以和嗓音徹底相反的速度抵遍全身的神經,迅速麻痺了水澤的大腦,挑立了手臂上的雞皮疙瘩群。「嗚欸──」猛地睜開眼睛還來不及嚥下哀嚎,水澤連忙先拍平手臂上豎立的毛孔。

「幹嘛啦。」說話都不好好說,偏偏要惹得人一身不舒服,罪狀四。水澤齜牙咧嘴,朝著距離自己臉龐不到五公分的俊帥五官發洩;看到這張臉就心情糟,「還有,長太帥了,罪狀五!」

露木好笑地捏捏水澤柔嫩嫩的臉頰,「你在說我嗎?如此罪行在下無比榮幸呢。」

「不准捏我。」水澤用力瞪出最兇狠的模樣,就怕露木看不出他的心情低潮。「你跑來這裡作什麼啦,很礙眼耶。」不自在地瞥瞥觀眾,水澤的雙頰染上粉紅色的色澤,染燃了露木輕輕的笑容。「你不是都在學生會長室吃午餐的?」

「我從剛才你在碎碎念的時候就待著了。」直起腰,露木拎起水澤。大庭廣眾之下,他得為水澤保全點面子,否則一耍起脾氣還得花上時間來安撫,得不償失;即使他得承認水澤氣嘟嘟的模樣確實別有一番風情,但是不適合給太多人見到。「你吃飽了沒?陪我一下。」

警戒鈴叮鈴作響,水澤皺起臉,絲毫不敢大意地瞅著露木正直的表情;知道露木鬼畜個性的人不多,好巧不巧他就是其中一個,也許還是最了解的一個──啊啊,這絕對不值得誇耀啊。霍地站起身,「我要回教室休息了,我好睏。」根據多達十數次的經驗看來,露木的「陪我一下」必然不會只是他想像中的「一下」,對了自己的人身安全以及下午的部活,拒絕才是上上策。

「學生會長室有床可以讓你休息。」不由分說地握住水澤的手腕,露木笑容一百分地湊過水澤的耳側,聲若蚊吶卻極度清晰,「你認為我敢不敢在這裡吻你?」

他敢!絕對敢!水澤嗚咽在心中,露木罪狀……唔,算到哪了?認命地垂頭前進,水澤拉拉前方長腿邁開大步的學生會長的衣角,「吶,露木。」

「嗯?」

「我──有話想告訴你。」期期艾艾,水澤眼觀鼻、鼻觀心,下一句台詞醞釀了十秒鐘終於竄出舌尖,抬起頭,大大的眼睛裡有閃耀的水光,「很重要的事情,是和你有關的。」

露木停下腳步,轉過頭望向他。

「嗯,好啊。」他笑笑,攬過水澤的腰。

---
下集遙遙不知何日,等山口猴子生日吧。
我真的是硬擠出來的,喵的...我有盡到仁義了,心同學。

ohole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5) 人氣()

特地載了火影134來看,雖然早就知道結局,但是還是看得一把眼淚一把鼻涕。
不管看幾次都還是那麼感動,動畫組我愛你們--



我真的是越來越喜歡彌生了,他怎麼可以這麼可愛♥
手風琴社團大招募--!XD
而且臉紅的時候好可愛,怎麼辦,我覺得他比動畫的立夏還要可愛了…尤其是溶化在立夏身上的時候,又好笑又可愛;我明明看漫畫的時候喜歡的是立夏啊!
立夏叫草燈不要上車的時候真可愛,這集的立夏有變可愛,前幾集的立夏有點悶…^^b
這集很多可愛嘟嘟的立夏臉,我萌了好大一下。
「立夏真愛生氣呢。」
「你這傢伙--╰(‵□′)╯」
上車前,草燈說的是「I LOVE YOU」嗎?

奈津生和瑤二出場啦--(’‧ω‧`)
我後來有喜歡上他們,這一對真是可愛XD
雖然一開始是壞孩子,但是後來還不錯w
原來心理醫生喜歡立夏…「是情敵啊…」聽到這句驚愕的我--Σ(°□°)
你有正太控!醫生!< ( ̄﹌ ̄)@m
而且你的情敵不是那個笨蛋女孩,而是草燈和清明啊啊啊啊--(奔跑)

聲優部分,齋賀和吉野聲音太好猜了。尤其是吉野,哇咧…那個嗓音一出來就聽出來是他,太好認。
但是,沒想到公車上的路人把拔是鈴木達央…

說到上禮拜很驚愕的預告…


(圖出第三集漫畫)

原來只是這樣啊( ̄▽ ̄)
(不然你以為是怎樣?)

動畫到漫畫第三集的進度了,快了快了。
可能會演到漫畫第五集左右吧,我猜。

向日葵武士要出漫畫了,台灣角川出版。
名稱 琉球武士瘋雲錄(1)
作者 ゴツボ☆マサル

出版日 2005年6月下旬發售預定
充滿無厘頭的江湖風格搞笑古裝漫畫,「好想踢波」作者的弟弟全新作品,惡搞程度直逼「好想踢波」系列!

--翻譯可以接受,我在意的是--
啥!原來作者是踢波的弟弟喔!Σ(°□°)


名稱 純情羅曼史(4)
作者 中村春菊
出版日 2005年6月下旬
定價 NT $ 110

純情羅曼史(4) 美咲與超有名小說家(兼Boy's Love小說家)宇佐見秋彥繼續同居生活。好不容易克服分離的危機後,才以為可以暫時安心的,沒想到宇佐見獲頒菊川賞、又引起一陣騷動。就在此時,「宇佐見春彥」這個陌生名字突然映入眼簾,美咲突然發現自己對宇佐見一無所知。不過,一問之下只換來一句「這跟你無關」……!?純情放電男╳勞碌命大學生的心跳戀愛課程第4集。同時收錄野分╳上條的「自我中心戀愛」,還有特繪新稿,宇佐見&上條的相遇篇「最低限度的純情」大放送!

ohole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4) 人氣()

煌大和:
「我不懂的事情有很多,比起不知道的事情,一定更多。
雖然大家都在說討厭戰爭,雖然說戰爭並不好,但是為什麼還是要打仗?
但是…我還是討厭就這樣被殺,討厭朋友在眼前死去…

為什麼要這樣呢?到底是做錯了什麼?又是誰的錯?錯的是…


札夫特?阿斯蘭…?

可以做到的事情,保護的東西,所戰鬥的事物?

戰鬥…因為無法保護,所以我不得不戰鬥,因為我無法保護…
所以,我要戰鬥。
--和誰?敵人?阿斯蘭?和他…?為什麼要和阿斯蘭…?

我和阿斯蘭…是敵人?--為什麼?

調整者的阿斯蘭,調整者的我,自然人的卡佳理,自然人的瑪琉小姐和穆先生。
大家明明都是一樣的,會開心、會傷心…大家一定是一樣的。」

「這樣的世界是錯誤的!
在這樣道路的盡頭,沒有我們所冀求的世界!我知道的。
我不知道為什麼我不被原諒,即使如此…即使如此…力量並不是我的一切!

『芙蕾!』

如果我是這樣的人…這是…?

『芙蕾----!』

伸手無法觸及的我,我的雙手想要的東西一個也抓不住!

我什麼也不希望。

希望中的世界,大家所希望的世界。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即使如此,即使如此我們仍然--我們還是有想要保護的世界!

即使我們什麼都不懂,但是仍然要走下去。
我們…不想再看見真正的盡頭…
慢慢地知道每件事情,永遠地,通往明天的世界。

我們…為什麼…會來到這個地方?我一直在想著…我們的…世界。」

阿斯蘭:
「煌大和,十六歲,第一代的調整者,我的兒時玩伴,朋友。
這就是說明他的話,若以言語來表達,僅只如此而已。
我和他共有的時間和記憶,對他人來說,不具有任何意義。
那些確實存在於我體內的時間和記憶,以及不斷地威脅我、理也理不清的情況,
還有一個一點也不了解我的傢伙所說的話,在在地使我更加焦躁憤怒。

那麼現在你為什麼戰鬥?和誰戰鬥?又是為了什麼?

你不是敵人,你不應該是敵人!」

「即使焦躁地大聲呼喊,也不會得到期盼的回應,
我們只是重新地認識阻擋在前的高牆。

違反本意的決定,就像是只說給自己聽的藉口。
知道的事,想要的事,然後已經決定的事…

在那槍口所指的方向,煌,即使是你…

『那沒辦法了,下次再遇見你,我會向你開槍!』
『我也是。』

那就是僅有的答案了嗎?或者,你能夠就這樣消失在某個地方就好了!
被爆炸烈焰所照亮的夜空裡,能夠看見的東西…一個也沒有…」

ohole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0) 人氣()

女優の横山智佐さん、因縁つけられを顔面殴られる

 声優としても活躍する女優の横山智佐さん(35)が7日午後、都営地下鉄大門駅(港区浜松町)構内で男にいきなり顔面を殴られた。横山さんは同夜、警視庁愛宕署に傷害事件として被害届を提出、受理された。


 横山さんによると、同日午後1時半ごろ、都営地下鉄浅草線の1番線ホームから地下3階にある浜松町方面の出口に向かう下りエスカレーターに乗った。その際、1段前に立っていた30-40代とみられるスーツ姿の男に「女のくせになんだ」と突然因縁をつけられ、口論となった。

 エスカレーターを降り、改札に向かった横山さんは、男性に後ろから右ふくらはぎをけられ、振り向いたと同時に右目付近をこぶしで殴られた。横山さんは自ら改札口の女性職員に助けを求め、都営大江戸線大門駅の職員が110番した。横山さんは近くの病院で診断の結果、打撲の軽傷。男性は殴った後、逃走したという。

 横山さんは同日、朗読劇「電車男」(9日、東京国際フォーラム)の舞台稽古のため大門駅で下車した。公演は予定通り行われるという。横山さんはテレビアニメ「サクラ大戦」の主役、真宮寺さくらの声を担当。以後、舞台など幅広い分野で活躍している。

消息來源:http://www.sanspo.com/shakai/top/sha200505/sha2005050804.html
--
女演員橫山智佐,因故遭面部毆打。

相當活躍的聲優橫山智佐,在七日的下午都営地下鉄大門駅(港区浜松町)構内遭男性突如其來的毆打臉部。橫山在當夜已經向警視聽愛宕縣報案,並已受理。

橫山表示,當天下午一點半搭乘了都營地下鐵淺草線的1號線月台在地下3樓濱松町出口的電扶梯。當時突然和一位站在前方年齡約在30-40歲,身著套裝的男性(亦有可能為女性)因故發生口角。

下電扶梯後要前往售票口的橫山,突然遭到了男性從右後方襲擊,同時右眼附近亦遭到毆打。橫山立刻向剪票口的女性職員求援,都営大江戸線大門駅的職員並且打了一一0。橫山就近醫院診斷結果,有輕微的毆傷。該男性在犯案後,立刻逃逸無蹤。

橫山在當日為了朗讀劇「電車男」的舞台練習在大門車站下車。公演依舊按照原案舉行。橫山是動畫「櫻花大戰」的主要聲優,擔任真宮寺櫻的聲音演出,之後更活躍在舞台等廣泛的領域。

ohole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0) 人氣()

怨念至極的28集,內容無,心中百感交集滿滿。

我被seed時期的閃亮給殺死了…好嫩啊好嫩啊好嫩啊--
閃亮君你好嫩啊---好萌好萌w

過去時期的阿斯閃亮真是美好,愛哭的閃亮以及溫柔的阿斯蘭,而且議長和克魯澤絕對有一腿。以前的夏亞議長真是受耶!(大笑)而且還被塔莉亞艦長發卡,果然是因為感情受到創傷,因此夏亞議長決定要成長為攻,並且建立一個後宮嗎?!
「他們在何時何地相遇,我從來都不知道…而又為何與他相遇呢?」
這句話指的應該是閃亮和拉克絲…
但是後面的回憶畫面根本大部分是阿斯閃亮嘛!(’‧ω‧`)
就算是說閃亮和拉克絲,議長您那不爽至極的表情,會讓我有一種「媽的,kira居然被那女人捷足先登…」的感覺。或者是「媽的,kira(或阿斯蘭)我注意了這麼久,居然先被那阿斯蘭(或閃亮)捷足先登…」
什麼跟什麼啊---(°3°)

克魯澤真的很性感啊~~~~XDDDD
議長,原來你以前和克魯澤交往。
克魯澤死了,你應該很受打擊喔…噗。
而且夏亞議長和艦長似乎是認真交往的,哇哇,那現在是搞婚外情?議長原來你還是艦長的客兄啊啊啊啊(((( ;°Д°)))
seed中悲傷的故事,背景配上拉克絲的歌聲,真的很搭。
「無可救藥?」
「救贖是什麼?是指渴求的希望的一切都成為事實嗎?還是祈求時光倒流挽回悲劇?即便如此,有自信保證下次不會再犯錯嗎?那麼,又是誰決定的?決定了什麼?」
「那麼就由我改變一切,若無法改變,就一開始就選擇正確的道路…自己能做的事,自己該做的事,因為那是自己再清楚不過的事了。」夏亞議長。
其實我看不懂議長你在想什麼,不知道編劇自己懂不懂…
對了,這一集重點到底是什麼?


TSUBASA和xxxHOLIC要拍劇場版了(超快)。
http://www.holic-tsubasa.com/
壱原侑子:大原さかや
四月一日君尋:福山潤
百目鬼靜:中井和哉

今天突然想到,所以把tsubasa的連載給追上了。
事實上,我CLAMP的作品幾乎都沒看,只看了CLOVER,聖傳啊、X等,通通都沒看;所以tsubasa我覺得自己會看不懂他的樂趣,因此也就沒看。一堆舊角色出現補完怨念,我不懂啦--

但是因為跟著朋友看了第九集,裡面夜叉和阿修羅的感情真是感動到不行_| ̄|○
所以今天把後面三回連載跟著看完。

阿修羅和夜叉族長期打仗, 有一天發現,夜叉王已經身染重病,之所以平手的夜叉王會被他打傷,都是因為病的原因。有一天夜叉去找他,他們兩個人私底下見了面 ,阿修羅才發現到夜叉已經死了,是靈魂和他見面的,然而第二天夜叉還是出現了,其實是那根羽毛的力量造成的幻象 。
「雖然我造成的傷消失了,但是夜叉在我的心中卻沒有消失,即使他早就不在了,只是個幻象罷了。」
阿修羅親手把羽毛還給小狼。
「你實現願望了?」阿修羅。
「嗯…」小狼。
「阿修羅得到了月之城…我的願望…」(月之城開始崩裂)「果然我的願望…太過沉重了,就算將月之城奪到手也無法實現」阿修羅。
「阿修羅王!城堡要塌了!快離開啊!」
「不。」
「快走啊!」
「我說了,不。」
「小狼,如果在這裡放棄的話,一切都會結束了,繼續你的願望,變得更強更強...不要管自己是什麼人,也不要管其他人勉強你做什麼,希望你能持續自己真正的心願。」原來他之所以殺了夜叉,是希望把一切結束。
在城堡崩毀前,小狼救了阿修羅。
「我真正的願望,使夜叉王復活的事,果然是辦不到的呢」
「讓死者復活的事誰也辦不到,就算是被稱之為神的存在,我爸爸說過,因此有限的時間,要為了自己所堅信的東西竭盡全力的生活」
「真是個好父親哪…」
後來,阿修羅懇求了魔女:「讓我跟夜叉王變成神」
「為了什麼理由?」
「證明神也有辦不到的事情。」

最後的最後,阿修羅王的神像終於放在夜叉王的旁邊了。
「從完成以後一直都放在一起喔!絕對不能將他們分開!我們能平安都是他們兩位的保佑呢。」

(((( ;°Д°)))這結局實在是…

ohole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1) 人氣()


風音編 第二巻 ~六花に抱かれて眠れ~
商品番号 FCCN-0007
発 売 日 2005.3.25
価   格 ¥2,940
発 売 元 株式会社フロンティアワークス
CAST:
  安倍 昌浩  甲斐田 ゆき
  もっくん(物の怪)  大谷 育江
  紅蓮  小西 克幸
  安倍 晴明(じい様)  麦人
  安倍 晴明(青年)  石田 彰
  藤原 彰子  小林 沙苗 
  青龍  森川 智之
  六合  高橋 広樹
  玄武  皆川 純子
  太陰  今野 宏美
  勾陣  早水 リサ 
  藤原 敏次  福山 潤
  高淤(高寵神)  田中 敦子
  風音  折笠 富美子
  榎岦斎  諏訪部 順一
  防人  中 博史
  大百足  平井 啓二
  猿鬼  伊丸岡 篤
  一つ鬼  大黒 優美子
  竜鬼  寺田 はるひ


我剛剛終於把第二集六花に抱かれて眠れ聽完,開花開到滿滿w


「昌浩…(一邊努力打怪)你醒醒啊!沒呼吸了…
把眼睛張開啊!不要開玩笑了…昌浩---!」
「把昌浩還給我--!昌浩!」
「是啊,一開始不就是這樣嗎?只要我喊你的名字,你就會睜開眼睛回應我。
……我一次又一次地喊著你的名字,你就會笑出來,然後就會回呼著我的名字…」

『什麼事啊?mookun』
「所以…回答我啊!昌浩…昌…你這個--晴明的孫子!」

「不要叫…不要叫我孫子--!」
瞬醒的昌浩。


不愧是從小看著昌浩長大的光源氏,不對,紅蓮,真是太了解昌浩啦!XDDD
紅蓮你好帥呀--!你真是深情啊!萌萌~〒a( ̄▽ ̄)f〒~萌萌
聽了這麼多集,這一集我最萌…居然兩個人互相傾訴心情,我會爆掉啦。
搞半天,原來紅蓮是看著昌浩長大的!晴明這麼早就把自己的孫子交付給你了!紅蓮呀呀呀-->////<
看著正太昌浩到現在的美少年,天哪!紅蓮你你你你--你等很久了喔!原來你也有正太控!XD

ohole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0) 人氣()

叮。

隨著玻璃門的敞開,幾許悶熱的暑氣飄逸進涼爽的咖啡店中,門上的鈴鐺詔告新客人的光臨,穩穩的腳步聲雜沓中有秩序地踏入店內,金色的光芒引得店內客人側目以對。

然後,幾雙軍靴停留在角落的桌前。

「准將。」

沒有放下報紙,墨黑的字體後方沉默回應。一隻骨節分明的右手探到咖啡桌上,端起縈繞著熱氣白霧的咖啡杯移到唇邊,飲入香淳動人的極品咖啡,紅色的嘴唇微微往上一勾。

「准將,該回去辦公了。」來人不厭其煩地提醒他,立正的姿勢一絲不茍。旁邊幾雙墨綠色的軍靴黑亮得刺眼。

「唉,」終於擱下報紙,他修長的腿交疊在大手之下,輕輕瞇起的眼眸裡帶著小小的無奈,「難得這麼美好的下午,何必逼我回去待在那個毫無人氣的辦公室內呢?」他笑,「人生得意須盡歡,不如你們也陪我一下吧,這一杯咖啡我請,不必客氣。」

金色長髮的女人表情不變,倒是她身邊俊逸的男人很誇張地歎了一口氣,搔搔金色短髮,「准將,你已經一個禮拜沒辦公了耶,你也稍微為我們這些下屬想想好嗎?」老實說,他還不想換上司,有個打混而又不僭越的上司是下屬的一大樂事。

「哦。」短短應了一聲語氣詞,他再度端起咖啡品嘗人間美味。

哦?哦是什麼意思?

和女人交換了一下眼神,金色短髮的男人聳聳肩乾脆拉開椅子,一屁股坐下。勾勾手指頭喚來服務生,「麻煩給我一杯藍山,謝謝。」

女人一瞪眼,堅持固守崗位。「准將,您數日曠職,已經引起議會的注意了,麻煩您現在隨下屬一起回去軍部。」不理隨自己來的男人朝自己散發的閃亮笑容,她抿緊嘴唇,未達到目的決不罷休。

「哈博克,」准將傾前身子,雙肘擱置在玻璃的桌面上,對著對面的下屬竊竊私語,音量不大不小,恰好只讓他們聽得見。「這麼多日子以來,你還沒感化中尉啊?」這樣的待人態度實在讓人吃不消。

「准將,你知道的,」哈博克差點淚灑青衫袖,提起這個就心酸。「我也和她說過好幾次了,用這麼態度和人說話會凍傷人的,什麼都公事公辦,對於我們這種想偶爾聊聊『私事』都會嚇得打退堂鼓。」

「是囉。」他抬眉瞥向忠心的下屬,不意外在中尉的臉上見到淡淡紅韻飄起。「不過好像也有一點進步了。」

「准將你也這麼覺得啊?」哈博克呵呵一笑,咬著煙很得意。

「哈博克,容我提醒你,這裡是禁煙的。」中尉的眉毛若有似無地一挑,軍靴的鞋跟不經意地往哈博克伸長的右腳上一踩一轉,踩得哈博克立刻歪曲了臉,香菸陡地掉落在腿上,又燙得哈柏克手忙腳亂。

揉揉眉心,准將笑得很沒同情心。哈博克真是屢試不爽,倒也樂在其中就是了。

「您的咖啡。」服務生端上熱騰騰的飲料,眼神顯得有些明顯慌亂,被這群耀眼的軍人們嚇得不敢多駐足一秒。軍人在國內惡名遠播,尤其是之前的內戰讓軍部的臭名更是雪上加霜,對於身分是軍階的客人,能避多遠是多遠。

「等等。」哈博克出聲呼喚。

「欸……是、是?」刷地嚇白了一張臉。

「小費。」揮揮手上的大鈔,哈博克將它擱入服務生伸來微微顫抖的手掌中,看他低頭稱謝連忙退場。食指和拇指夾起瓢羹,他瞧著泛著銀光的瓢羹光芒懷疑,「怪了。」

「怎麼?」

「是我長得太帥還是太像兇神惡煞?怎麼見到我就跑?」撕開糖包和奶精,他一股腦地全倒入黑色咖啡中。

「我想應該是後者。」他笑著回答,然後拉開他身邊的另一個位子,抬首向伊臉凝重的屬下微笑。「霍克愛,坐下吧,妳一直站著會影響到其他客人和店家的。」

默默地考慮了一下,霍克愛順從地坐下。「准將,您真的不回去嗎?」多年來打滾官場,頂頭上司狡猾的程度有增無減,顧左右而言他的技巧越來越好了;也唯有哈博克傻傻地就這樣被他拉走話題。

「我回不回去,對於上面那些老傢伙們似乎並無大礙。」他優雅地用食指背抹抹眉毛,回應得漫不經心。「大不了是被抓了個尸位素餐的罪名,把我從職位上一腳踹下來,基本上我並沒有任何損失。」那群議會的巨頭們或許反而會龍心大悅;功高震主,他習慣了。

總是這麼說。「准將,您的理想呢?」那樣完美而至善的國家,他們便是為了准將的理想而奮鬥著的。

「大總統嗎?」他側過頭看向玻璃窗外,記起過去他常掛在嘴邊的目標。路上行人匆匆,笑容竟如此刺目;他不願再看,轉回頭瞟視咖啡旋轉的漣漪泡沫。「我的迷你裙計畫啊。」他驀地微微一笑。

「是啊,」被中尉氣勢十足的眼神一瞥,哈博克乖乖放下香氣撩人的咖啡接上話尾。「我會永遠追隨你的,准將。」准將剛剛那個笑容笑得真虛無飄渺,難怪莉莎總擔心准將哪天會透明消失。

靜靜地不發一語,他支著右頷微笑。

時局變遷,他已經知道什麼可行什麼不可行。議會替代總統獨掌大局的現象,只是將政權轉移到黨派團體,事實上究竟有多少改革實行還是可議。如今他再當上大總統,還有什麼意義?

「對了,我忘記告訴你們。」輕輕地呼了口氣,他的笑容很溫柔。「我要外調利塞布爾,申請書我已經遞上去了,決定應該這幾天就會下來了。」他有些好笑看著下屬們驚愕的表情;已經很久沒見到他們這樣錯愕。「你們不必跟著我來,我去那兒絕對不會是辦公,你們留在中央,還有自己的事情該做。」

「准將。」莉莎張開唇又闔上,突然無言以對,一股酸澀的苦味泡泡充塞了喉間。

「胸無大志,去那兒養老也不錯。」他笑,「聽說那兒是個很不錯的地方。」

沉默難堪地載三個人之間流轉,准將悠然自得的神情讓莉莎有些惱怒。

「……這算什麼?」莉莎放輕聲音。

「莉莎。」哈博克覆上莉莎的手背,感受到莉莎細不可聞的顫抖。

「……這算什麼?」她直直地瞪向准將,握緊拳頭。那她之前下定決心要保護著他的決定算什麼?「休斯的死算什麼?我、哈博克、阿姆斯壯少尉,還有普雷達少尉、法爾曼准尉、菲力上士,我們對你而言到底算是什麼?」

他緩緩闔上眼睛。

「你的理想呢?你的決意呢?你知道你在為什麼而在浪費生命嗎?」

他張開眼睫,隱藏去微笑,墨黑的眼眸沒有明亮:「霍克愛,很抱歉。」他頓了一下,「我對我的無能很抱歉。」曾經有個少年抓起他的手晃著罵他,他以為自己足以握住一雙手,直到如今,他才發現自己的雙手終究還是不夠寬大到攫抓住自己唯一想要的。「可是,我已經等了兩年了,霍克愛,他仍然沒有回來。」

她一愣,溫熱的酸澀逼上眼眶,她咽住眼淚,不肯在上司前示弱失態。

「我知道我不能只是一味等待他。」他別過臉,聲音很堅決。「妳不知道我夢到多少次他哭著對我說他想回來,妳不知道當我伸出手碰觸不到他的時候心裡的痛楚;霍克愛,已經兩年了,我幾乎每天晚上都會夢到他,我怕我等下去只會失去他。」

她一顫,眼淚滑落掉在她和哈博克相握的手上。

「我知道他想回來,可是他回不來。」愛德哭泣的臉太悲傷,他看到的時候只是心痛。那扇大門太厚重,他推也推不開,愛德蹲在門後頻頻掉淚,慌張見不到自己的叫喚簡直使他心裂神傷。他不知道自己還能承受多久這樣的折磨?「霍克愛,抱歉,我自大的習慣果然還是改不了啊。」

「……對不起……」她捂住嘴,為准將顯而易見的哀傷而哭泣,可是他提起來往事的聲音仍是那樣雲淡風清。她不希望准將宛如行尸走肉班地過著日子,那看在他們眼裡都心酸。

哈博克從口袋中掏出今日前來的目的,銀色的懷表上面有鮮血的痕跡。「這是阿姆斯壯少尉今天拿來給我們的,據說是在伊修巴爾那個被毀滅的小鎮發現的。」

他接過懷表,看見銀懷表的蓋子開關損壞,輕輕一碰便跳開來。

DON’T FORGET 3. OCT. 10.

「這是……」他抓緊銀懷表,肌肉深深地陷下。

「本來是要繳回的,但是阿姆斯壯少尉留下來了,沒有給阿爾丰斯,他說,也許你更有能力使用它。」

他將銀懷表靠近心臟,金屬冰涼的外表透過衣衫接觸不到心跳。

「──准將,保重。」他知道,准將現在只是需要離開。

「嗯。」他放鬆地笑開,擁有戰友們的支持,這比什麼都要來得有效。他不能容許自己不勇敢,那對兄弟可以犧牲自己來換回對方,他如何能夠讓自己苟且至此?

掌中的銀懷表磨損了外表,滿是刮痕還有拭不淨的黑色血痕,他卻從裡面看到一個久違的笑容,於是無法自已地渾身顫慄起來。

ohole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1) 人氣()

【FIRST】

一九三一.五.六

古老的大宅,斑駁的牆壁。

「我能知道你的去處嗎?」父親頂頂眼鏡,嘴角邊的微笑上方有清楚而明顯的法令紋,嘴角一彎就深深陷下;父親原來也已經蒼老了,生命的永恆在現在看來竟如此短暫而可笑。換取而來的第二段生命,身處在這個時代中他卻惴惴不安。

低下頭,然後再抬起頭。

「我要到波蘭去。」

「為什麼?」父親回問。「那裡有你想要的東西嗎?」

停下整理的動作,厚重外皮的精裝書停在盒子上方沒有動靜,少年抿抿唇,突然感到一陣落寞。自己所想要的──?

三年前的希望,與三年後的想望。

「嗯嗯,」他搖頭,微微地瞇起了眼眸,小心不讓自己想到記憶中的某些部分;有些事情總是一想到就會掉淚,然而他知道自己沒有時間也沒有力氣再繼續哭泣。這裡不是屬於自己的世界,而自己也不屬於這世界,這裡一切都顯得太陌生。「慕尼黑我已經待得更久了。」

他讀過書,這裡的機械技術觀念其實和鍊金術殊途同歸。如果說一切事物都是原子所構成的,那麼解構再結構的裡面是相同的,所以如果能夠將人體原子解構的話,也許有機會可以回到原來的世界去。只是,「門」要怎麼打開?

即使時空不同,但是生命的存在都是一樣的真實,他沒有任何能力可以利用生命來敞開真理之門,去外太空吧,宇宙也許有門的鎖匙。慕尼黑看來沒有他所想要的答案,他想去波蘭找找。

「你沒有讀過愛因斯坦的書嗎?」相對論,時間和空間是相對的。

「那個太詭譎了。」用時間和空間來相互論述闡敘,他還不能理解這樣抽象空虛的理論。

「你到了那邊後三個月,我會跟著過去。」父親看來很不捨,相聚不久就要分開,他仍舊無法放心未成年的兒子一個人在人生地不熟的地盤上孤單生活。急著離開,原因是這個嗎?「這裡沒有你所留戀的嗎?」

「我所留戀的……」驀地噗哼笑出來,他沒有察覺也無力克制熱熱的溫度從臉上滑竄而下,原來自己控制悲傷的能力還是這麼地差勁。他緩緩地眨眼,看向高大的父親,「要做到不失去精神和肉體,我無意識間讓自己來到了這哩,這表示意念或許比真理還要強大。然而我還是找不到任何辦法回去,可見沒有『門』,一切都是高談闊論紙上談兵罷了。」

「愛德華,」父親走向少年蹲下身子,拿起散置在一邊的書籍遞給他。「只要堅持著信念,很多事情都可以達到的。」

可是媽媽等了一輩子,卻沒有等到丈夫回來。少年接過書,心中的苦澀因為父親的鼓勵而更加難嚥。

「老爸,你覺得,我是一個『人』嗎?」

「為什麼這麼問?」

「我想回去。」他聲音變得低啞,「老爸,我很想很想回去。」

「我知道。」父親伸手摩挲了少年的頭頂。這是十年來的第一次,分別後他不曾這樣親暱地碰觸過他;而他事實上竟是他的親生兒子。「我知道你很想念阿爾,我相信你能回去的。」這樣兄弟的羈絆,沒有任何時空可以阻隔。

他持續用力眨著眼,有些喘。阿爾失去他可以活得很好,是吧?有比拿可婆婆,有溫蒂陪他,還有師父、師丈。一體兩面間終究被扔下的是自己,也許被扔棄的自己對每個人而言都已經是死亡的代言詞。那麼、那麼──

那個人也是這麼看待嗎?

「老爸,沒有人知道我來到這裡。」

躲在父親的大手下,他想起另外一雙溫暖的手。

父親收回手,看著自己的兒子一邊說著話一邊流著淚。「嗯,沒有人知道,也許。」他不夠了解自己的骨肉,不曉得他的悲傷從何而來如此深刻,他甚至沒有開口問。自己對兒子來說,或者更勝似外人。

「對於他們來說,我是不是已經死亡了?」

少年困惑地詢問,金色的大眼睛中一次又一次被透明無色的液體朦朧去了視線。

──或者說是,情願不曾存在呢?

ohole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0) 人氣()

對於小鳥真,真是無言以對;他之後面對戰艦殺紅了眼的砍殺,宛若狂戰士一般的態度,實在是讓我大寒其心。即使他不曉得トダカ艦長人在艦上,但是無視於母艦的安危,而對一艘開始逃生的戰艦趕盡殺絕,這樣的心態居然還是紅衣精英,過去那個執著於用力量來保護親友的小鳥真,已然全全變質。突然覺得小鳥真過去哭喊著仇恨的畫面變得很面目可憎。
這樣一個主角設定的存在我很肯定,只是我不會喜歡。
他殺了トダカ艦長那段雖然看來狗血得有點矯情,但是我看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眼淚一直掉,難過得要命;不知道トダカ艦長是否知道坐在IMPULSE駕駛艙內的就是他一手推進成為軍人的小鳥真,如果他知道了當初那個為了親人死亡而悲痛欲絕的小鳥真如今已變成了這樣德性,他會如何地感嘆?如何地哀嘆?

「我懂!即使你說的我都懂…但是,現在卡佳里在哭啊!
因為不願意見到這樣所以她在哭!為什麼你不明白?
你說,這場戰鬥、這些犧牲都是迫不得已的,一切都是歐普和卡佳里的錯!
這樣你就能開槍了嗎?對著卡佳里要保護的東西!
那麼…我就向你開槍!」

我承認我看到救世主被爆掉的時候,內心其實很爽( ′-`)y-~
雖然當時看的時候已經哭得析哩嘩拉了。
「不管你的理由是什麼!對著卡佳里開槍就是不對!所以為了卡佳里,我要開槍!我要開槍保護她以及她所守護的!」kira就是這麼想的吧。
在我看來,kira的態度其實從seed直至D都沒有改變,對他而延最重要的不是種族也不是任何道理,而是對親友的保護。seed中他為了保護朋友而坐上了strike的駕駛艙,到了D,他為了唯一的親人向昔日好友阿斯蘭開槍,kira的想法就這麼單純,無論他的力量變得多麼強大,他所要保護的就是那些東西。
現在的kira已經不用爆種就可以秒殺敵人,如今能讓他暴走兼爆種的,果然只有在他身邊的這些親友們。
阿斯蘭--〒△〒
你讓我好五味雜陳、好不知所措哪。當時小鳥真陷入瘋狂地砍殺地聯軍,kira要去阻止他的行為,為什麼你要擋著他?我不懂。
這集播過後,我一直想著,櫻花樹下那一對少年,以及這場戰場上正式對對方開槍的這一對少年;過去的時光竟然已經如此遙遠而不可及,我甚至懷疑即使那棵櫻花樹還在盛開,阿斯蘭和kira的感情已經由白轉黑地讓人難以面對了。


看完電車男啦!好好看呀!
而且看到最後我感動到不行。
為什麼--為什麼我可以如此感動啊--
看到一個御宅族變身得如此成功,我覺得好不可思議。而且裡面老是出現一些keroro啦、西澤桃華啦、井上喜久子、美少女戰士等令人感到溫暖的字眼(因為大家都是同掛的嘛XD),就覺得這本書怎麼可以如此貼近我的生活啊?
很推薦這本書唷,還沒看的人快去租書店吧ヽ(′ワ‵)ノ
我認為很值得一讀。最近要改拍成電影,由山田孝之出演;之前還有被改編成朗讀劇,cast很強大是也XD
http://broadband.biglobe.ne.jp/index_denshaotoko.html?movieid=201437

ohole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1) 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