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紙上斗大的標題,當年的偶像歌手因為摔下樓梯而腦挫傷逝世。
 
說是因為失足而從樓梯上狠狠摔下來,腦部先著了地,血塊淤在大腦裡來不及開刀取出來就先再見了。
 
他無限唏噓,想起過去沈迷的那段時光。進入社會後,他也不再有時間、有心力去耽溺於其他和生計無關的興趣,房間裡佔了一坪以上的偶像週邊商品也早扔進垃圾捅了。工作一兩年後,他也就和公司裡的女同事結婚了,是公司裡數一數二的美人。
 
這就是人生啊,為了金錢而奮鬥卻不知道哪來的時間可以享樂。
 
為了房貸、為了車貸、為了菜錢、為了妻需索無度的化妝品和新裝。昨天上床前妻還拿了新一季的春裝目錄甜甜地向他撒嬌。
 
他感嘆地歎了一口氣,想起那位女歌手美麗的側臉,那曾經是他夢寐以求的新娘類型。他還記得那首膾炙人口的歌曲該怎麼哼,倒是歌詞都忘了大半了。
 
樓梯真是危險,幾年前也有個了不起的藝人也是這樣而摔死的。
 
掀到另外一版娛樂新聞,他悶著頭提醒妻;「欸!妳上下樓梯小心點!」
 
在閣樓整理雜物的妻沒有回應,他莫名焦躁起來,放大了音量:「我說妳有沒有聽到啊!我叫妳上下樓梯時要小心點!」
 
「……什麼……?」妻的聲音遠遠地傳來,聽不太清楚。
 
惱怒地合上報紙,他猛地站起身走向門口,對著樓梯旁架著梯子、上方一個洞口作出入口的閣樓吼:「我說妳上下樓梯要小心點,妳他媽的耳聾囉!」
 
「什麼什麼……我沒聽清楚,你等我一下!」妻從閣樓出口探出頭來,匆忙地踏下梯子,「我這就下來了,你再說一次、你再說一次。」
 
啊。
 
他看著妻急忙爬下梯子,腳一拐,突然倒栽蔥地摔了下來。
 
短短的距離讓她摔下來時還來不及慘叫就喀嚓一聲折斷了脖子,下頜以一個奇妙的角度歪斜著,雙眼突出露出大半顆眼白,嘴邊流淌出大片鮮血。
 
「我說你上下樓梯要小心啊。」他嘆口氣。「怎麼就是說不聽呢?」
 
他轉過身準備下樓。
 
不意間踩上了妻的鮮血,突然腳一滑,下一秒就發現自己騰空在樓梯間。
 
他睜大雙眼,和上方妻睜突的眼睛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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