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Endless shock》的時候,我一直在想,我究竟該拋開Fan的身份去閱讀觀賞這一齣劇,還是徹徹底底地就享受在喜歡光一的表演、喜歡小翼的表演這樣就足夠了;看到了約三分之二後,我發現觀賞《Endless shock》最終還是必須要回歸到一個很純粹的觀眾立足點。幾年前在看「shock」的時候,我是以一個單純J家Fan的立場在觀賞的,幾年後看著煥然一新的《Endless shock》的我觀賞戲劇的思考中已經有著難以完全就享受去看的窠臼在,不過倒也增添不少當時不讀劇本、不評劇時感受不到的觀賞後餘韻的樂趣。

《Endless shock》不難「看」,劇情簡單明瞭。一個堅持自己演出的男人、一個不甘被忽略而嫉妒的青年、一個曾經歡聚曾經分崩離析的劇團,以及一個很難存在感的女主角。《Endless shock》很明顯地重心在於光一身上,喜多川、光一會設計出「Shock」系列作品,我以為主要就是為了要表達出傑尼斯的表演中心思想──「Show must go on」,同時也是《Endless shock》貫串全劇的思想。從歷代傑尼斯的舞台表現來看,光一演的不僅僅是真正的「堂本光一」,投射在他身上的影子還包括了歷代傑尼斯所踏過的足跡。


作為一個歌舞劇,《Endless shock》的聲光效果、歌舞技巧、噱頭花樣都是十足十的,整體「show」的風味相當明顯,倒是很有傑尼斯的感覺在。但是這也造成了《Endless shock》中最致命的缺點,劇情深度不足、角色性格片面,太多的show讓劇情無法順利鋪排下去,因此直接地影響了角色的內心呈現。這是最可惜的一點,而這個缺點在下半場尤其明顯,若要稱呼下半場為「Show Time」也不為過。為何首段我會說在觀賞此劇時必須回到一個純粹的觀眾立足點,也是因為這個緣故。因表演而感到暢快淋漓,這是在觀賞《Endless shock》最為直接能夠接觸到的優點。


《Endless shock》中最重要的角色是光一,但是心境轉折複雜而迷人的卻是翼和秋山純二位,身為主角的光一個性幾乎是完全正面的,相反地,翼這個角色從仍身處小劇場中的知足活潑,帶到小時候與光一之間不可抹滅、親密的約定與過去,接著是到了大劇場後待人以嚴、律己亦嚴的個性轉變,浮躁易怒,然後嫉妒、然後陰謀、然後憤怒悔恨交加,最後再接回童年時候的純真,相較之下,翼的角色個性便顯得較為全面廣幅,其中將翼對光一的崇拜妒恨交錯呈現得淋漓盡致的,莫過於是下半場光一與翼的共舞「Why don't you dance with me」這首歌。從恐懼、不屑到轉頭注目,明明不想在意但是卻又不禁被光一牽動情緒,在不服輸的心態下,翼忍不住與光一拼舞,最後卻又對自己產生厭惡的心態,半途退出而沒有跳到最後。而這段舞蹈更是承接後面翼告白自己心情的重要轉折點之一,在這段短短的舞蹈中,就可以觀察出翼內心真正的想法,是《Endless shock》全劇中我第二喜歡的一段劇情(不是表演)。


而即使是配角秋山純,其角色深度雖仍不足翼,但是在誇張的表情以及肢體動作卻也是相當迷人可愛的。不過光一這個角色在自身的生死個性轉換中,卻有很令人激賞的巧思在。第一次看《Endless shock》時,頗不能接受下半場的光一個性驟變,搞笑甚至有些輕浮,和上半場的光一似乎迥然不同。然而這反而表達出死後的光一個性回復到最原先的純真不染雜質,彷彿仍身在小劇場中的他一般。很開心、愛玩、有童心,不像到了大都市劇場後壓力一層一層堆積的那位聲名遠噪的「光一」;也就是說,死後那個樂天開懷的光一才是他最真的自己。


老實說,我感受到這層的時候有想過,在名聲光環加諸於上的「堂本光一」在設想這一段劇情的時候,會是以怎麼的心情去構思?嗯…不要想太多好了。


在看《Endless shock》有幾個場景讓我非常感動;一個是翼表白心中想法,指控光一無心之下的傷害,一個是Rika說白了光一已死時,光一不可思議的表情,另一個則是光一真正死亡、背景響起年少的他們共同訴說的過去記憶。不過若說是演員表現最讓我動容的果然還是劇中翼藉著演戲而殺了光一的那段。


沒有任何台詞,只能憑藉著演員的表情動作、肢體語言來告知觀眾台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即使在前面的劇情已有提點關鍵,但是我想就算沒有演出翼竊取了劍的那幕,僅從這一幕中還是可以清楚地理解了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演員的表現實在令人激賞,光一和小翅膀兩位確實是《Endless shock》中最不可或缺、最畫龍點睛的兩位演員了。


說到演員,首次看《Endless shock》時候,眼睛真的會忍不住飄去看小翅膀,於是心裡又告訴自己,『不行不行,要看光一…』然後看著看著眼睛又盯上小翅膀了。從02年看的《Shock》到06看的《Endless shock》,小翅膀的演技進步最多,首先是角色深度的加強,再來便是小翅膀在演技上確實相當令人驚艷。過去一直以為大頭的演技比小翅膀好,看來需要重新評估了,哈哈。


下次再談劇中插入的三個莎劇──《哈姆雷特》、《理查三世》、《羅密歐與朱麗葉》在劇中的重要地位。整齣劇中我最喜歡的劇情也就是這一段了,這三齣經典戲劇的插入使得原本劇情薄弱的《Endless shock》突然間沛然豐碩了起來,是全劇我覺得最用心也最具巧思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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