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乙一
譯者:陳惠莉
出版社:尖端


事隔一年多後,我終於看到了瀕死之綠的小說版。

去年仍在日本遊學時,衝著山本小鐵子而買下了「藍色陰影」,自此喜歡上乙一的作品,對他念念不忘。在這之前台灣幾乎沒有乙一的作品,回到台灣後,意外發現青春文化為乙一出了不少本著作,但是始終沒有這本讓我驚豔不已的「瀕死之綠」。

接觸到乙一的文字和閱讀山本小鐵子的圖像,感觸上有絕對性的不同。山本的正雄懦弱膽小悲傷,但是乙一的正雄還多了冰冷害怕恐懼,未經過精簡的完整作品為正雄添增了許多使人感到不舒服的元素。小綠的出現代表了正雄內心的顯影,傷痕累累而惡臭不已,憤世嫉俗、憎恨所有欺負他的人,尤其是羽田老師。羽田老師這種人的存在是令人費解的,可以解釋的是乙一在書中這麼說到,人們在不如意時會踢小石子出氣,但是卻不會與小石子對話,而正雄便是屬於小石子這樣的定位。羽田老師如同自卑感極端強烈,善用謊言、驕傲、傷害來包裝自己,而為什麼要這麼做?可能就要靠讀者一路細細多次品味來尋求答案了。

「瀕死之綠」不驚悚恐怖,但是讓人讀來非常不舒服,如同我閱讀他的「寂寞的頻率」一書中「失去的世界」一篇,闔上書頁後那種黏膩的沈重感一直無法消除。不是文字上的誇張、恐怖,而是乙一製造出一種氛圍,一種無能為力、極度哀傷的氛圍;我在「失去的世界」中感受到了,在「瀕死之綠」中也深深碰觸到了。

一邊在閱讀時,我一邊難免想起過去的求學生活。國中時代壓抑而沒有出口的慘淡之氣一直沒有出口可以發洩,至今我仍然對導師的口出惡言無法釋懷。被資優生與普通學生分割為二的班級,因為我的數學成績總是班上倒數,得知分數後,同學特地來通知我晚點回教室以免面對導師盛怒冰冷的臉孔;國中開始寫小說,當同學四處傳閱被老師發現,我低著頭不敢看向老師的表情,只是又在午休時間獨自走到導師辦公室向導師懺悔,不認真讀書我錯了、分心寫無用的小說我錯了、我會努力用功的…事實上,我早已不記得老師當初曾經對我罵過什麼,只記得某次我拄著下頷咬牙忍著眼淚聽著導師在全班面前花了一節課斥責我的那種難堪痛苦。現在想起來我不敢回頭,怕是心中也有一位「小綠」,時過境遷,國中生涯還是我不願意回首的部份生命,甚至至今除了特定的朋友外,我不曾主動聯繫過任何一位國中同學,推卻過每次的同學聚會。

讀完「瀕死之綠」並沒有霎然放鬆的快感,即使作者祭出了正面的結局,但是書中正雄所遭遇到的事情卻尚在心中發酵。因為知道可能會發生,所以無法一笑置之。

乙一的文字創造出的魔力就是存在於這樣勾起人們內心黑暗溼冷的一面,總覺得在意志消沈時千萬不可以閱讀黑乙一(另外還有個相對的白乙一)的作品,那會讓自己更沉入無法自拔的低迷。「瀕死之綠」中赤裸裸地將學子無法言語的血淋淋生肉給暴露在陽光之下,路過的人都無法泰然自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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