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男女羅曼史到BL小說。從商業誌到同人誌。從A片到漫畫。從早期到現在。一直讓人感到費解的羅曼史現象,到如今還是常常充斥於各大愛情小說和漫畫,甚至於A片,這種現象簡而言之就是「強迫情節」。


A片中會出現強迫的劇情其實是很容易理解的。A片的觀賞群眾主要鎖定於男性,出現男性強暴女性的劇情多多少少可以滿足男性的沙豬心態,或者是在潛意識中發洩屬於自身於平日生活中不可解的慾望。

BL小說中,有部份一宗的劇情也常在強暴的劇情中打轉;攻方無論是以甚麼理由強迫了受方,兩個人都會漸漸因為對方的溫柔或是無可自拔的肉慾而愛上對方,最後再加上一個Happy Ending,不可諱言的,在強暴到相愛的過程中,作者經常使用很粗糙的手法去解釋彼此的愛,在台灣有名作者例如拓人、例如凌豹姿都是這一類題材的常駐作者,劇情氾濫到不禁要讓人大喊「哇靠,男人怎麼不管攻受都是獸」;至於這點浮濫在各大小說劇情中的闕漏暫表不談。曾看過有文章試圖去解讀女性喜愛觀看BL小說的心態,其中有一種說法是覺得看到男性被另一位男性壓倒,是足以滿足女性常被壓抑的心態的,不管這種說法是否正確,但是若是拿來說明BL小說、漫畫中時常出現強暴戲碼的理由,亦可算是符合的。

有趣的是,這種情節在女性最常閱讀的愛情小說、漫畫中卻更加常見。

在過去十年前,愛情小說尚以希代為龍頭,萬盛、禾馬都只是剛出頭的小嫩芽出版社,當時的劇情雖不可稱為清新,但仍是盡力在愛情上作詮釋。後來,葉小嵐、凌淑芬、唐瑄、席絹、于晴、古靈等人大紅,直到出身禾馬的蓮花席的出現,將言情小說整個帶入了腥羶情色的另一個時代。在當時來說,蓮花席的劇情不僅僅是勁爆足言矣的,剛好又為讀者帶來了另外一番刺激的感覺享受(當時當然沒有所謂的圖書分級制度);因此在他之後,此類極度貶低女性,參夾強暴、物化女性的劇情漸漸不只出現於蓮花席的筆下,幾乎算是言情小說界的一個全新革命了,只是讓人南以下定論的是,這種革命是算好還是壞?這是在台灣的言情小說發展情形。

來說說日本的漫畫界。

最有名的一定要提新條真由、刑部真芯兩位作者,根本就是當代腦麻少女漫畫的榜首了,志賀乃等新銳還比不上兩位前輩的手法。刑部的「禁斷」、「禁色」、「囚愛玩少女」、「欲望愛戀」,新條的「霸王愛人」、「最愛貴公子」、「超快感指令」、「愛的禁錮 」…族繁不及備載。在十年前左右,杉惠美子的「OK女孩」、渡瀨悠宇的「思春期未滿」、北川美幸的幾部作品,其實多多少少都已經暗示了未來日本少女漫畫尺度的的開放,後輩們的長江後浪推前浪,也讓這些資深少女漫畫家們往更辛辣的題材、畫面上發展;除了渡瀨悠宇的「夢幻遊戲」大受歡迎後,已往相關類似題材繼續畫下去外,北川美幸近期完結的作品「禁忌的戀人」畫的便是一夜情和亂倫的題材(他的畫技之退步…真是讓人無言)。當年的我看著杉惠美子的漫畫,然後被母親抓包的情形,如今看來好像已經太嫩了。

除卻這兩位「了不起」的作者外,台灣尚禾出版的摘星館系列,其實也是H風潮之下竄起的作者之單行本。這一利列大約是專攻國中到高中女學生年齡層,甚麼?圖書分級?那是自我管理用的。

這樣的劇情大量衍生於主要閱讀群在女性,卻又大受歡迎的現象,不知道是該歸咎於女性性自主開放?還是該說這一切都是大宇宙的意志?從過去的蓮花席所著小說大賣,到現在新條真由的漫畫遍及各大小女生書架上,這種面對書中反覆出現的強迫女性性愛的場面,實在是很令人費解的。也許強暴戲碼無論是對女性或對男性都是一樣的具有快感也說不一定,加上漫畫本身就是虛幻、天馬行空的,回歸到推測部份男性喜愛觀閱強暴戲,或許女性多少也帶著這種心態。尤其這些漫畫小說的男主角們永遠都是有錢又帥又多金,極端符合了女性理想情人的外在條件,也減低了強暴劇情中的厭惡感。最重要的是,劇情後來仍然會轉變為純情的你愛我我愛你的羅曼史,在某種程度上,和過去的少女漫畫小說劇情還是有些相符的。

在大家耳熟能詳的民俗故事中,牛郎織女大同小異的眾多版本之一,就有著「牛郎偷走了織女的羽衣,威脅織女與其成為夫妻、共同生活」這樣的情節。這個從漢代流傳下來的傳說,最盛行的有兩種版本,一個是玉帝認為牛郎工作勤奮,因此將織女許配給他;第二個版本則是前述劇情,牛郎聽從了分家所得到的老牛的建議,竊走了織女羽衣。這麼一看,牛郎織女的故事其實與現在大為盛行的「強迫情節」竟然不謀而合,僅差別在手段的激烈與否上了。牛郎略施小計,逼迫織女成為他的夫妻,以現代觀點來看,卻是相當令人不齒的行為,雖然牛郎織女七夕的愛情故事著重在後半段兩人不渝的約定,可是就牛郎當初的行為來看,真不知道算不算這種「強迫情節」的濫觴。

不過織女心理上可能也帶著對人間的嚮往,才會這麼乖乖地受牛郎擺佈,不然以他的身份和地位,要立刻離開牛郎甚至施予懲罰應該是不成問題的(此說未論『衣服』的暗喻及其他傳說於民間文學之內涵)。那麼以織女的心態拿來解釋,現代人去閱讀這種情節的心態,不知道是可通不可通?(被圍毆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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