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分類:テニスの王子樣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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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的離開,持續的感動。

在看到218回的時候,我相信很多塚不二的支持者和我一樣在電腦前感動得哭了,為一種闊別已久而甫見舊人的心情,為了一年以來被各種滄海桑田打擊而釋然的驟解眉頭。

是啊,好久不見的塚不二,我們終於又看到,並且更堅定了我們的決心。


塚不二之間的牽絆如同是蜘蛛絲,細長彷彿易斷,然而卻又無比堅韌;當有人在質疑塚不二的關聯性的時候,我只能說我看到的不是十二公分完美距離,也不是相得益彰的外表,我看見的是在他們若即若離間擁抱的靈魂。

同樣深沉的靈魂,互相挽救的身心;佛祖曾經以蜘蛛絲嚐試拯救一個十惡不赦的罪徒,這樣一個拯救的行為我似乎可以從塚不二兩個人身上看見模糊的影子。手塚與不二以一條蜘蛛絲聯繫住兩個人的心,是手塚依靠著不二,也是不二依賴著手塚,他們兩個人小心翼翼地維護著這條脆弱的絲線,誰也不敢讓他斷劣,然後也從來都沒有正式讓這條絲線浮上檯面。

所以這條絲線依舊擺蕩搖晃,而他又確實是在那兒。

不二和手塚就像是兩個極致的個體,一個外表溫婉實際上卻最為難惹,一個外表凶惡如魔內心卻是無比溫柔,一個愛笑,一個老擺著臭臉,但是誠如不二所說,「我和你都是同一種人」,事實上,他們僅僅是彼此的原型,好像是一個靈魂拆解成兩個個體,必須要兩個人在一起才是圓滿的。

命運產生轉折,就是使兩個人的靈魂務必要契合完滿。

不需承諾無須言語,塚不二的火花不只是一瞬間交錯而過的爆裂,而是熬燉慢熨的燈光,叫人溫暖而會心一笑。
我為這樣令人動容的糾葛而深深感動,而我相信,這樣的感動絕對不僅止於我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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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218連載中的第三張,手塚問了不二「真正的你在哪裡?」那句話的含義深沉到我咀嚼許久還是很難真正的體會出手塚這句話想傳達的意義是什麼?

是單純的詢問不二比賽的疑問?或者是有言外之意?如果有言外之意,那他想問的是什麼?--問不二真正的心情?問不二哪方面的心情?對青學的?對龍馬的?或者又是,對他的?

對於不二,我一直不敢談他,因為不二的心情實在是太難捉摸了,他對一切彷彿都是那樣的漫不經心,從來都不放在心上,即使是打網球也從來不見他真正認真地去追求過巔峰。所以我實在不知道要從和談起不二,要談也怕談不到軸心。

原來這個疑問,對手塚一樣也是擁有的。

不二漫不經心更似冷眼看世人的面對這個世界,默默地冷眼旁觀,笑咪咪地隱藏自己,很巧妙地將自己的心情隱藏地完美無缺;唯有手塚看著不二的笑容若有所感,所以才在不二龍馬一戰中終於問出:

「真正的你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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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手塚是個極端浪漫的人。 

我最近開始這麼認為。手塚他其實一點都不冷漠,也不現實,相反的,我覺得部長的確是個很具有浪漫思想的人。為什麼說他浪漫?因為他很熱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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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さぁ行こう手塚………  
 日本一だよ」
(走吧,手塚。
日本第一哦。)

「…ああ」
(…啊啊)

「手塚でもそんな風に笑うんだね クス」
(手塚也會那麼笑呢,呵呵)

「コホン
………! 
見なかった事にしてくれ不二」
(咳
……!
你就當作沒看到吧不二)




塚不二炸彈!!!!!!!!!!!!
炸裂!!!!!!!!!!!!!!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最支持塚不二的就是許匪剛……=口=
我完全忘記第一次讓我覺得被原作打敗的配對叫做……



塚不二啊!


這是什麼老夫老妻之間的對話和調情啦~~~~~~~~~~~(拍桌子)
好怒哦~~~~~~~~~~~~~
我就知道啦!手塚你這三八要的就只有不二子啦!也只讓你老婆虧你啦!而且!

最後還形象崩毀地回應不二!

這是什麼鬼啊!!!
這不是我認識得手塚國光啊!!!
你的冰山臉呢!!你的嚴肅呢!!!
你是置鮎化了嗎!?(喂)

好甜喔~~~~~~~~~~(尖叫)
甘々な会話なぁ…部長…

甘すぎ!

「コホン
………! 
見なかった事にしてくれ不二」的意思就是……

老婆,
這個只有你熟悉的神情你就自己收起來當秘密吧vvv


くそ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
なにそれ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

而且!


不二大美人!!!@口@
不二周助真是從第一集美到最後一回!!!!!
最美的不二果然還是因為手塚啊!!!
可惡可惡可惡!
手塚國光我嫉妒你XDDDDDDDDDDDD


果然,塚不二最高。


最後應該加上塚不二最後一句眉批:

ここ僕ら出会ってしまった


唉,
萌官配真的很爽啊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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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至今仍然記得那個傍晚,夕陽還沒下山,既耀眼又黯淡的晚霞籠罩了整個空曠的網球場。淡淡的餘暉紅光映照在不二的臉頰上,襯得他的白皙的皮膚幾乎接近透明。
 
夕陽斜斜地灑遍綠色材質的地板,堅挺的鼻尖和眼睫創造出小小的陰影。
 
然後不二正在微笑。
 
 
 
一直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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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他微微伸展僵直的手臂,拉長了腿,搖搖頭舒軟硬得發疼的頸項,彷彿都可以聽見骨頭撞擊的聲響。揉揉肩膀,他淺淺吁氣,輕輕翻轉個身子,涼被緩緩滑下,露出一片白皙的背脊,他稍偏過頭瞅見滑至木質地板上凌亂的白被,又將側臉壓上蓬鬆的枕頭。

夜色朦朧,今天的黑夜特別黯淡,幾顆幽冥的星子有氣無力地閃耀著亮度,燈紅酒綠的大樓霓虹燈掩蓋過月光,伴著銀白的亮光一起灑落整個臥室,他還可以清楚看見遠方的霓虹燈上寫的字體。新細明體吧,他想著微微一笑。


窗框的輪廓被照耀得明顯,在木板紋路上囊括出一個梯形的影子,以及一個颀長的身體;背著光,他瞧不清楚他,但是在黑夜中驀然璀璨的紅點偶爾將對方的呼吸揭露得一覽無疑,一吸一呼,灰白色的煙霧。纖長的手指,漂亮的手指,骨節分明的手指,而他向來對手指容易感到特別愛慕。

趴在枕頭上,他雙手枕著下巴,笑得溫柔。見到白色的煙圈在黑暗中散開淡去,再淡去。他想起很多人的記憶也是如此面容模糊不堪。

如此景色,他著實意欲拍攝下來,然後供得一生珍藏。

「醒了?」橙紅色的光點弱下,從臉的稜線移開。

「嗯。」從鼻腔內輕哼出一聲,溫存如水。房間內的空調剛好,他躺得舒服。「我看不清你的臉了。」他說。

修長的腿放下窗台,穩穩地向他跨步而來。右手食指與中指夾著煙,他自煙霧繚繞間描繪出體型與表情。

「拿著。」

他將香菸遞給了他,於是他順手也用食指與中指夾著,接著,身體被翻轉仰臥,脣齒中侵入熟悉的味道,侵犯到口腔裡的每個神經與敏感,舌下、舌尖、齒間、牙齦,溫柔而濡濕的交纏沖刷過他唇瓣裡點點滴滴,他的呼吸混合他的呼吸,被吻得疼了的唇,仍在回應著彈性的觸感。

成灰的煙蒂稀稀疏疏落下,燙著了自己。

急急拍掉燙熱著灰色的煙蒂,他皺眉咋舌,四支手指頭在嘴邊揮啊揮:「有煙味。」

「不好聞嗎?」湊著他的手指,深色的頭顱低下吻著他的指節,深深吸了一口煙。吐出,散亂,白色與黑色的色調再度被混雜入胸肺內。

「手塚,你什麼時候開始抽煙的?」將煙換了個手挾著移到嘴邊,讓手塚吻他的手指,他也吸了一口煙。

彎著腰,他輕柔地舔吻著不二的手背。「你呢?」

「我?我不會抽。」他靜靜微笑,瞅著手塚吻他。尼古丁對他的心臟而言仍舊太過刺激,只是這幾年的習慣使然,使他在醒後就不經心地挑出一根煙,還沒發覺前煙已經點燃,看著忽明忽滅的火點跟著自己的呼吸跳動,他突然迷戀上這樣的感覺。

「我以為你抽。」手塚坐在床側,順手將滑落的白被撿起,重新蓋上不二的裸身。

「我以為你不抽。」他笑,接過棉被後,一起將兩人圍在被中。白皙的臂膀摟著手塚的頸項,偎進最熨燙的體溫。他的體溫總是比較常人要來得低,於是他習慣用手塚的體溫來暖暖心坎。

這樣脣齒相依的危怠感,比什麼都還要動人。

「啊。」他驚呼,拍開胸前手塚按壓的指頭。「不要碰,會疼。」

手塚放鬆力道,摩搓著他肌膚上深色的紅點,「下次我會溫柔點。」在紅點上輕吻烙落,手塚吻得很柔很柔。一吻上癮,他承認不二的身軀體膚比尼古丁更容易成癮,就像他幾年後再碰觸香菸的依賴感一樣或是更強烈,他幾乎想將不二用繩索綑綁著,甚至啃囓入腹。

「吶、手塚。」他推開手塚,不讓他吻他,手裡還拿著煙。「不要了,我身體不太舒服。」

奪過不二手上的香煙,手塚壓下他,右手伸長至床頭櫃精確無比地找到煙灰缸,捻熄。「哪裡不舒服?我替你按揉幾下就好。」難得一笑,手塚法令紋壓出一條痕跡,左手箝制著不二的雙手,另一隻手探向不二的腰部輕輕搓揉。

我還沒說我哪裡不舒服呢。他笑,閉上眼承受壓下來,比煙灰還要炙熱的吻。嗆人的煙味被含在唇舌裡,轉釀成濃郁的情味,在兩人的軀體搖擺交遞。空氣中沁涼的夜氣,開始被呵出的溫度蒸發殆盡。






「等一下——我再抱你去浴室。」

「……嗯。」在思考熾焚成灰燼前,他攀上手塚的肩耳畔細語,笑著回答。不追究在浴室之後,還會發生什麼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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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手塚,好久不見。」

手塚左手握著門把,看著來客平生第一次傻眼。

微微的翹起嘴,放下打招呼揮動的手,笑彎了眼有些不滿的咕囔:「真沒意思,你不能表現得更意外一點嗎?這樣平淡無奇的反應彷彿是早料中我會來找你一樣。」從手塚和門框間的縫隙擠進去,他一步踏進明朗的房間:「吶,叨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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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他站在樹下,抱著貓咪的屍體哭得很傷心。

天空澄藍得不可思議,整片天空上甚至沒有雲在流動,輕微的風吹過樹葉搖落幾片葉子,沙沙的摩娑聲掩蓋不去他悲切的哭聲,嗚嗚咽咽,他抽搭著有一下沒一下抹去臉頰上的淚水,哭得透不了氣也沒注意。

他只想著他養的貓咪死了,媽媽說他會過敏不能養,那隻貓咪是他偷偷背著媽媽撿來,然後養在後院,天天都省下自己的晚餐來餵小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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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莫名地收到了一束花。

沒有署名沒有卡片,一束花靜靜地躺在社部的門前,他問了一些人,也沒有人知道那束花的名稱,乾還說,那種類的花式在路邊隨意可以見到的,一時要他說出名字也記不得,更明確一點而言,這種花毋寧更適合稱做雜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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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毛巾。」

抬眼又迅速壓下眼簾,沒有立刻遞過毛巾,「啊啊,謝謝。」

「手還很痛嗎?」他輕輕觸摸他的手臂,堅硬的肌肉有完美的線條,還在微微顫抖著,平貼上去他能夠身同感受到那股深沉的痛楚,幾分鐘前那個抱著手臂而跪倒的身影還歷歷在目,怎麼樣也抹煞不去。

「好多了。」右手握著白鐵的欄杆,欄杆傳來的冰涼觸感迥別於左手臂熱辣的痛楚,球場上稚嫩的隊員如今的形象逐漸充實;他想起了好久以前也有人期許他成為青學的支柱。「我輸了。」他終究還是輸了,在最後一顆球前扶首稱臣。

「是啊,你輸了。」他笑得溫柔,為他擦拭去滑落的汗水。「從帝王地位跌落的感覺如何?」他曾經告訴他輸球的可能性,但他拒絕阻止他,他知道那是一個人一生中或許難以成就的傳說,他仍期許手塚的生命中擁有鮮明如常的畫面。

「比想像中好受一點。」因為有那麼一刻他曾經以為自己不會輸。在痛苦侵蝕神經末梢,他的意識從球場上抽離,遠離的聽覺僅能接收到從觀眾席上微微的呼吸聲急促,他並沒有回頭,他見到了那條線,就在眼前。

他必須跨過去,縱使跨越過去所殘留的,只剩一片空白。

而他跨越墜落地獄後回頭,卻發現那抹微笑依舊,輕柔地將他托住雲端。

「你啊,真是容易叫人擔心呢。」噗哧笑出來,他伸直手臂深深呼吸。地球仍在運轉,世界的秒針沒有減緩腳步,部長輸球也許並不是那麼重要大不了的。

「讓你擔心了。」他轉過頭看他,不二的微笑那麼愜意,還擱置在他手臂上的手傳來低溫的觸感,壓制了麻痺的感覺。「我很抱歉。」他有察覺到眾人的擔憂,只是他有他的堅持和必須踏上的道路,他腳步不容轉移。

低下頭微笑甜甜,但疼痛如影隨形的傷口再也隱藏不住,清晰現形。「手塚,你那麼希望見到我的悲傷嗎?」

沉默以對,不二知道他的疼痛,如同現在他的心臟正承受著由不二手上的體溫,經由血管的血液奔騰而來的哀傷蜂湧如入幾乎撐破了他的心室。覆蓋上不二的手背,他一言不發,卻難得微笑面對不二的笑容。

他在透過羈絆分享他的榮耀以及堅持,而這正是手塚最珍視的。「你很奸詐。」他瞪他。不要以為這樣就可以撫慰他、收買他,這場比賽太過漫長,甚至彷彿要壓垮了自己的肩膀,這份沉重的悲傷他不會善罷干休。

場邊傳來歡呼聲,越前的攻勢愈見凌厲,勝券在握。

「你和芥川的比賽非常的精采。」為青學的勝利奪下了必勝的轉捩點,他所投予的信任,不二回覆了比他想像中的要更多更多。「久違的白鯨,威力不減。」

「稱讚無用。」他搖搖另一隻手的手指,彎下腰手肘靠著欄杆。「這樣擔心你實在好辛苦。」

「還有……」

「還有什麼?」漫不經心地回應,注意力被場上的賽事奪走。啊,最後一球了,看來冰帝大勢已去。連續兩場的刺激對越前而言,想必激起了不小的波瀾,越前成為青學的支柱已然是不可抗拒的趨勢了,這是好事。

「最後一球了。」他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嗯,你的全國冠軍指日可待了,恭喜你。」他笑著說,眼尾瞥向部長大人,微瞇起的雙眼閃動著美麗的光彩。「『還有』什麼?你沒說。」別想打混過去。

瞧著不二橫顏,他突然拉過他,在他的耳側輕輕詢問。

嘩──

同時全場掀起一陣爆裂的歡呼聲,「GAME SET 6-4,WON BY 越前龍馬!」裁判聲音異常清晰竄入耳膜,瘋狂歡呼的觀眾們,欣喜若狂的青學隊員,沒有任何人注意到青學天才的臉頰瞬間染上緋紅的色彩,滲染上透明掉落的淚水,以及從來不曾如此美麗的笑容。

「贏了!贏了!」大石歡聲向他們奔來。「手塚!我們贏了!」

「青學的部長大人,該集合了。」不二推他上前。

「你的回答?」

「快去。」

然後在手塚跟著大石離去前,趁著手塚回首望他,笑著無聲地以唇形回答:

擔心你一輩子,我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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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莫名地感到很焦躁。

日本的空氣呼吸起來沒有樹林的清新,走在街道上風吹來也沒有炭燒咖啡的香味,更沒有葡萄美酒視覺、嗅覺更兼味覺的享受。然而重新踏上故鄉的腳印卻比在德國時候要來得沉穩,當他站在機場的土地上看見日本的陽光時,事實上他是相當喜悅的。

可是這份喜悅只持續到他到達合宿場地,接著就被馬不停蹄的行程給塞滿了他原先預定的計畫,同時也讓他的好心情嘎然而止,逐漸地轉向敗壞的指數攀高,他的表情依舊冷漠,而能夠瞬間看出他正在不高興的人,也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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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二失蹤了。

昨天沒有下雨,他們接完吻下了校車後,不二沒有回去家裏,不二的家人以為不二只是像平常一樣與手塚晚了點回去,但是裕太從七點等到了凌晨三點,沒有等到哥哥的回來。朦朦朧朧睡去後,隔天一早驚醒,裕太慌張地打開了不二的房門,依舊撲空。

於是手塚一早便接到了裕太倉然失措的電話,聲音一直顫抖,他說這是哥哥首次徹夜未回,他不敢讓媽媽知道,因此謊騙媽媽說哥哥去借住了手塚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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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嘟嘟──您播的號碼現在無人回應,請在嗶一聲後留言,嗶──

「喂,你不在家嗎?嗯,我只是想告訴你,日本今天的天氣真好,學校東邊的牆腳邊縫隙裡長了一棵小草很可愛。我去了海邊攝影,風平浪靜的,沒有你的日本連風都停止了。」沉默。「嗯,那就這樣,晚安,祝好眠。」

嘟、嘟嘟──您播的號碼現在無人回應,請在嗶一聲後留言,嗶──

「喂?還沒回來嗎?現在德國那裡應該是快要半夜了吧?好久沒有聽見你的聲音了,很不習慣。今天大石叫我們跑了三十圈操場,乾又發明新的飲料了。上次和你說的小草已經長高一公分囉,時間過得好快。那──晚安了。」

嘟、嘟嘟──您播的號碼現在無人回應,請在嗶一聲後留言,嗶──

「……我們好像總是錯過,呵呵。對了,今天電視上有播到德國的風景唷,雖然只介紹了十分鐘,但是我有錄下來,重複播放了好多次,鏡頭裏好多路人,不知道那些人群中有沒有你。」沉默。「你還是沒回來嗎?那、我去睡了,晚安。」

嘟、嘟嘟──您播的號碼現在無人回應,請在嗶一聲後留言,嗶──

「喂?喂?喂?喂……」聲音有些顫抖,沉默搖擺間字句破碎不成文,最後終於轉變為啜泣,嚶嚶切切直到再也聽不見聲音。

嘟嘟嘟嘟嘟嘟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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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助!牛奶要喝完,不可以留下來!」

翹著嘴巴悶著氣,不二捧著熱呼呼的玻璃杯,下巴抵在餐桌上態度相當視死如歸:「好難喝,我不要。」牛奶有腥味,又是從乳牛怪怪的地方擠出來的,看到電視中的廣告他只覺得討厭反感。做人要有堅持,即使他還年紀小但他志氣高。

「不可以,喝下去。」凶惡的眼神一瞪,由美子拿出身為長姐的魄力,手掌狠狠地往桌上一拍震起桌面上的餐具一跳,氣勢驚天地泣鬼神。「牛奶對身體好,你看裕太多乖,已經把整杯牛奶都喝完了。」

耳尖聽到姊姊的稱讚,裕太連忙呼嚕嚕地乾掉牛奶,笑咪咪地亮出兩排閃亮亮的牙齒以及乳白色的上唇向哥哥炫燿。

水亮的眼睛瞟過弟弟一眼,迅速回到桌上溫熱的罪魁禍首上。不喝不喝就是不喝,他不喜歡白色,不喜歡乳味,不喜歡牛奶的名字──噢,反正就是一整個都很糟。嘟嘴晃腳,說什麼都不喝,誰逼他都勢必無功而返。

「周助……」無奈撫額大嘆,由美子對自己拗脾氣的弟弟徹底無能為力。「不過是一杯牛奶,有必要這麼排斥嗎?」一副斷絕姐弟之情在所不惜的表情,她從來不知道一杯牛奶居然威力如此強大,她是不是該為找到親親弟弟的弱點而慶幸?

「有。」強硬肯定。原則是不容更改的。頂著一頭搖晃鬆軟的棕色髮絲,不二猛地跳下椅子:「我出門了,BYE-BYE。」

「周助!」

「啊啊啊!哥哥好奸詐,等我!」

---

在他八歲的生命中,他只看過乳白色的牛奶,然後透著一股叫人生厭,聞之卻步的奶腥味。

那麼,那個巧克力顏色的牛奶飲料是什麼?

不二悄悄地墊起腳尖,一顆棕色的頭從磚紅色的牆壁後方探出,清靈的眼睛被陽光照耀出閃耀的水色晃動,大大的眼睛視線直射透明水杯中咖啡色液體,玻璃杯的邊緣環著陽光的反射,他小心翼翼地不讓在牆旁闔眼休息的大哥哥發現。

他只是想知道,這是什麼;好奇怪的顏色,這能夠喝嗎?

大哥哥睡得很熟,蟬聲鳴鳴,正是夏日炎炎正好眠的季節,牆邊陰影恰巧遮去了蜇人的太陽,留下一方陰涼的天地,倒是他站的地方被太陽直照,曬得他臉蛋紅撲撲,柔軟的髮絲被汗水貼黏在頰側。

「應該不會醒來吧?」撩開頭髮,自言自語地用雙手撐起身子,一雙童鞋在離地數十公分處晃啊晃。順道將自己的身子納入陰涼處,舒暢地呼了好大一口氣,吐著小舌猛散熱:「哇……熱死人了,這是什麼天氣啊。」

由上而下的角度使他只能瞧見大哥哥頭頂上的髮旋;與他的大不相同,大哥哥的頭髮顯而易見地又硬又黑,屈起的一足上靠著一本厚厚的小說,修長漂亮的手指頭還壓在書頁上,微微的風吹來只掀起了書頁幾角,和樹聲沙沙。

低頭看看自己撐在牆上的短小指頭,又來回逡巡了大哥哥和自己迥異的漂亮手指;長長的手指指節分明,是雙天生最適合彈奏鋼琴的完美線條。好羨慕……小不二微張著唇,大眼睛眨啊眨。

黑色封皮的書,粗糙的書頁。他看不懂那是什麼文字……反正不是日文,他現在已經懂得五十音和幾個漢字了,連姊姊都稱讚他品學皆優,所以他知道那不是日文。嘻嘻笑了幾聲,他笑得有點志得意滿。

反正沒人看得見。

「呵……」輕輕打了個呵欠。氣候如此宜人,風意如此醉人,大哥哥愜意的睡顏引得他睡意連連,瞌睡蟲掉上他的眼皮,讓他一顆頭忍不住重重點了幾下。「好想睡覺……」

姊姊說不喝牛奶會血糖低導致精神差,然後最後會長不高,難道是真的沒唬人?

揉揉眼皮。不可以,不能在這裡睡著。

振奮起精神,不二躍上矮小的磚牆,背對著大哥哥坐在牆上,做好所有隨時逃跑的準備動作,眼睛還不忘偷瞄了大哥哥的臉一眼,確認沒有任何偷窺的眼光,一雙小手才怯怯探出,將那杯不知名的飲料捧來自己面前。

鼻端抵在杯沿。

先聞一聞。

──好香,有甜甜的味道。

近似於巧克力色的液體上方覆蓋著一層凝結的奶膜,他偷偷地用手指頭撥開它。

緊張地舔舔嘴唇,他再次朝下方的大哥哥瞅了一眼;沒動靜,還在睡,呼。

心臟不能自己地鼕鼕急速跳動,他用力吞吞口水,把將近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臟給嚥下去;小手緊緊地握著比手掌要來得寬的玻璃杯,他睜大了眼睛盯著裡頭的牛奶,冰藍色的眼珠子移都不移。好奇心與道德正義在心中拉鋸成鴻溝。

過了好久好久的一分鐘,他終於壯士斷腕,仰起杯子灌入一大口飲料。

「……嗝。」呆呆地吞下,然後打了一個嗝。

溫熱的香味滑過口腔,充斥了整個舌面,甜甜膩膩的味道纏繞上他的味覺神經。他意猶未盡地捲動自己的舌頭,舔去上唇殘餘的液體。

好甜,比適才竄入鼻腔的甜味要甜膩上數倍,巧克力獨特的味道滿滿地環繞了喉頭,比想像中的好喝,然後……

「唔!」

五短指頭捂著嘴巴,皺緊了一張精緻的小臉,水氣掩蓋上他的眼珠子,「框」地將玻璃杯狠力擱置回原處,不意濺落出幾滴深色的水滴,他無心顧慮,迅速地躍下牆頭,咚咚咚地急匆匆邁開小腿奔跑離開犯罪現場。

嗚──有奶味──

掩藏在鏡片下純黑的眼眸焦點緊隨著瘦小的身影遠去,頎長的腿站起優越的身高,書本跌落草地,向來堅毅沉默的嘴角洩露出一絲笑意。伸出左手握住杯子移到唇側,他就著濕潤的杯沿喝下醇美的牛奶。

擱下玻璃杯,他彎下身子撿起書本,仰首瞥見從木葉間漏出的閃耀陽光阻絕了不適的刺眼,揩去額邊滑落的汗水,輕輕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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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生氣了!

他是真的生氣了!這是他平生第一次這麼生氣──好吧,他承認自己生氣的機會實在太多了,可是這次他真的很生氣,氣得、氣得像是啞巴吃黃蓮,滿腹委屈怎麼說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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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他在哪裡?

佐伯猛地坐起身,無視純白的薄被從自己的身上滑至腰間,瞠目瞪著粉紅色的房間以及牆壁上滿滿的薔薇花,紅的、紅的、紅的,全都是大紅色的薔薇花,有緞帶的床柱,高級木板材質的檜木底板。

他迷路了,他一定是迷路了,這裡不是我的家,我的房間沒有薔薇花,當然,更不會有緞帶蕾絲絲綢被。

那──為什麼他現在會全身赤裸的坐在這個粉紅色的大床上,然後然後……

嗚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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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姓名?」

「不二周助。」

沙沙地謄下。「再請問不二先生的年齡?」

「二十九歲。」

「生日呢?」

「二月二十九日。」

「欸?」櫃檯小姐抬起頭驚訝地笑著。「那不就快到了嗎?生日快樂啊,不二先生。」看見對方上揚的嘴角不變,櫃檯小姐又微笑低下頭。「那麼……請問婚姻狀況是?」

他驀然笑得燦爛而美麗,笑得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線,微微抿起的唇染上一層粉紅,交握的雙手鬆開,一枚銀戒閃著璀璨的色澤;他無意識地摸了摸無名指上的戒指,沒注意到自己笑得多麼幸福,才徐徐地回答:

「已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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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總是一直下雨,天氣有點冷。

不二蹲踞在鐵門旁的遮雨處,看著陰晦的天空,自屋簷流洩而下的雨水鋪蓋成簾幕,遮住自己的視線和身軀。雨很大,一陣一陣的,常常是下了十幾分鐘後就停了,可是停雨沒五分鐘卻又開始傾盆大雨。

學校還沒有換裝,即使秋天快到了,大家還是穿著夏季制服。臨出門之際他忘記為自己帶件薄外套,現在手臂上全是寒冷得站立起來的雞皮疙瘩。不二搓搓自己的手臂,氣溫被大雨帶低了幾度,他發現連呼氣都可以看見白色的空氣痕跡。

今天不想太早回去,歸程的校車應該已經發了好幾班了;他僅僅向菊丸提了一聲便施施然地掛著書包在右肩上溜出了教室;最後一堂課是英文,心情還不錯,所以他不想瞧見禿頭的老師。

踅著腳步走上屋頂,才發現雨又開始下了。因此他蹲在那兒,即使只是看著雨他都愜意。

由於大雨,這兩個禮拜的部活都取消了,既然沒有大賽,大石很貼心地向教練申請了暫時取消部活的要求。教練通過了,全體社員舉手歡呼,雖然瞧見了手塚部長闇黑下來的臉色,也沒有人在意。

誰都不希望在這樣的大雨中練習。青學並不富裕,不擁有室內的網球練習場,手塚再如何悻悻然也無法多置一詞。他必須承認,看見手塚那樣深鎖的眉頭,他感到很愉快。

不必擔心啦,親愛的部長。大家其實都很認真的──偶爾偷懶一下無妨囉。

不二伸出手掌承接住雨滴,看它在掌心上成為圓點後擴大滴落。

雨變大了,再不走可能會全身狼狽。

身後的鐵門軋地打開,偉案的身軀擋在門前,不二微微歎一聲。不必回頭他也知道是誰來了。知道自己這個習慣的人除了他,別無他人,面對最要好交心的菊丸他也只交代一句要翹課回家,沒告訴他自己去了哪。

他曾經想過,如果自己哪一天發生了意外,遺體也應該是在這兒被發現的吧。

「不二,你還沒有回去?」

明明是疑問,偏偏句尾聽起來就像是安上了一個句點,在陳述一件事實一樣。不二垂下頭,甩淨手上的水珠,用溼濡的手滑順了髮稍。

「哇!」自己的脅下被兩隻手穿插而過,將自己的身子硬生生地拔高拉直,不二驚呼一聲連忙伸直兩腿站穩腳步。「手塚,你做什麼啊!」他轉過頭睜大眼睛瞪他,差點嚇走魂魄。

「今天我在校車上沒見著你。」手塚將不二轉過身子,讓他面對他。「遇見了菊丸,他說你翹課先走了。本來上了車,想想你不可能那麼乖巧,所以我又下了車。」前門上,後門下,有幾個女同學張口欲言地眼睜睜看他下車。

頭顱抬起幾十度,不二看見手塚眼鏡上反光的自己:「部長大人真是了解我,不過放學後不趕快回家不是好孩子該做的事情喔。」

「那你還在這兒?」

「我不是好孩子啊。」不二微笑瞇起眼睛,壓下手塚還擱在自己腋下的手。「手塚,放開我,這裡是學校。」他輕聲提醒,一隻食指豎得高高的,放置在鼻端前二十公分。

手塚從善如流地放開雙手,替不二撩開棕色的髮絲到耳後。「你有告知雙親今晚要晚點回去嗎?」不二前科累累,好幾次都流連在學校屋頂,害得不二母親急忙打電話致電部長詢問兒子去處。他往往是先安撫了不二母親,才衝出家門四處找尋不二的蹤跡。

幾次下來,他也知道該到哪兒找下落不明的不二了。

有時候他乍開鐵門,望見欄杆邊伸展雙手迎風而立的不二,總會出現不二將會就這樣飛翔離開的錯覺;不二不是天使,也沒有翅膀,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產生這樣的聯想。

「啊,我忘了。」笑咪咪地毫無悔意,不二拍拍手塚,「待會兒麻煩部長大人送我回去,家母對你很有好感,你帶我回去她絕──對不會再對我訓斥什麼的。」

「菊丸和大石還在社辦,要找他們一塊兒回去嗎?」雨勢減弱了,風不大,撐傘時還不至於被淋濕了身子。不二不是會帶傘的人,若是不二與菊丸同行也只與菊丸撐著同一支傘,他問過不二為什麼不帶傘?不二說他不喜歡被隔絕侷限起來的感覺。

傘是一種很奇怪的物品,他說,把人們圍在一個圓形的框框中,往前走是雨、往後走也是雨,傘卻老是頂在你的頭上框限住你的行動,這樣不是很孤單很不舒服嗎?不二回問他。他一時愕然,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不要有傘就好了,不二笑著說,天,很大。

天,很大。

「不了,他們兩個人自己回去吧,又不是小孩子了要我們帶。」不二探頭出去瞧了瞧正上方的天色,雨滴嘩啦啦地砸了他滿臉。

「不二。」伸手將不二拉回來,手塚抹掉他臉上的水珠,「這樣會感冒的,早點回去吧,再晚就沒校車了。」他與不二家住得遠,校車上永遠都只剩下他們兩人直到終點站,然後兩人分道揚鑣,各自往相反的街道走去。

「今天我不要坐校車。」不二深吸一口氣,把午後雷雨洗滌的塵土風味盡吸入胸口,難以形容的清新草味透徹胸扉,即使身在高高的樓頂上,還是可以清楚地聞到操場上的味道。「手塚,我們今天走回去好不好?」

「不二,你知道家裏有多遠嗎?」

「那麼就一直走吧。」不二跨下台階,咚咚咚地就躍下了好幾階樓梯。「一直走,就可以有很多的時間,不是嗎?」

手塚看著不二的背影沒說什麼,緩緩地關上鐵門,框噹隔絕掉淅瀝的雨聲,不二的腳步聲很輕盈,踏在階梯上有一種很微妙的節奏,和心臟的鼓動很類似,噗、通就是兩階。他跟著走下樓梯,在噗通兩聲中間擊出第三種節奏。

今天,他有記得帶傘。

---

雨天他們不接吻,因為不二說他們的空間只屬於在校車最末尾的座位上,而下雨天不二從不坐校車。

對他們兩人而言,這是很奇妙的關係。如同面對其他社員一樣,平時他們相敬如賓,宛如是僅止於禮的同學關係罷了,然而每一天在校車振動搖擺的位置上,他們卻相濡以沫,擁有彼此最深入的親暱接觸。

那天不二坐在最後方的位置上,輕輕地拉動了自己的衣袖,問他:「我們接吻好不好?」

他沒有辦法拒絕,那是他們第一個吻,只有短短的半秒鐘不到。

接著第二次,第三次,他們越吻越久、越吻越深,往往是當校車上人潮一淨空,他與不二便緊緊相連。每次都是不二開頭,揪著他的衣袖對著他笑;那樣的笑容並不陌生,兩年來不二都是這麼對他笑的。

就像是現在不二對他的笑。

「手塚,我腳酸了。」蹲在馬路旁,不二仰起頭喊,不意外地瞥見月色黯淡。這樣的雨天,無論是月亮或是星子都一樣零落。

一如往常地他交臂而立,左手還是握著傘柄,居高臨下看著不二:「說要走回家的人是你。」

「我腳酸了。」苦著一臉細緻的臉地說。不二的左側襯衫有些溼了,小小的雨傘遮不住兩個人的全部;他已經刻意讓不二站得靠近傘央,還是免不了被雨打溼。「手塚,雨勢變小了,我可以幫你拿雨傘喔。」不二笑彎了眼睛。

手塚皺起眉,雨傘稍稍地往不二方向移了幾分。

「啊啊,下雨天要撐傘,好麻煩喔。」伸了伸懶腰,不二猛地站起身。右手手掌攤開,手掌上有一道小小的擦傷,現在已然結成深色的痂,手塚還記得是上個禮拜與乾對打時,不二摔倒的傷痕。「給我吧,雨傘,我替你拿。」

默默地將雨傘遞給不二後,手塚還是開了口,「不要用右手拿,你的傷還沒全好。」受傷那次,他知道不二險些敵不過乾,回去路上在校車不二沒有向他多說些什麼,應該說,不二什麼話都沒有說,只是托著腮看著校車窗外飛逝的景色,直到快要到終點後,才突然拉住他的袖子要他吻他。

那次的吻例外很簡單,他只有淡淡地吻了不二的唇。

不二比任何人想像中的都要來得好勝,甚至不二自己。

「我知道了,部長大人。」乖乖地換手持傘,不二笑吟吟地,「麻煩你了。」

手塚有些想笑,可是沒有表現在臉上。他背對不二蹲低了身子,「上來吧。」

「耶,部長大人是好人。」不二輕聲歡呼趴上手塚的背,右手緊緊勾住手塚的頸項,兩腿夾著手塚的腰際,讓手塚可以抱住他的腿。手塚站起身,一步一步緩緩往前走,不二的頭就攲在自己的右肩上,雨聲很大,可是他仍然可以清楚聽見不二均勻細小的呼吸。

不二閉上眼睛。

「手塚。」

「嗯。」

「你看,這樣我們就不會淋濕了。」

手塚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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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A.TA】

先輕輕地將雙唇覆蓋上去,也許一開始不必密合,只要微微觸碰到肌膚,感受到彼此比掌溫還要低的唇溫,然後鬆開、然後再覆上去;接著轉換個角度,讓唇峰上的弧度恰好切切實實地黏密住自己的,稍微用力緊緊貼住小小起伏的脣形。

可以出點聲音、也可以沉默無聲,碰觸再分開、碰觸再分開,而後最後一次的碰觸就再也分不開,熱熱的呼吸吹拂臉上的汗毛,彼此都閉上了眼睛,即使微微地張開了,也只見得到彼此的睫毛,然後感嘆為什麼他可以擁有如此美麗濃密的眼睫,還來不及嘆口氣,對方便已奪走自己開口的能力。

伸出舌頭,舔一舔然後笑出來,薄薄的兩片唇瓣中央竄出對方的舌頭深入自己,先滑過粗糙的舌頭表面,一勾就舔到了連自己也害怕搔癢的上頜。要笑時才發現只能夠彎起唇角,舌頭和聲音早就被纏住了,摩擦勾舐舔吮,呼吸款款融化。

這就叫吻。


「哼嗯……」

五根手指頭緊緊抓著他背後的襯衫,不二的胸膛急促地上下起伏,吻得越久呼吸越急,抓著的手指力道也就越大,但是膝蓋卻漸漸虛軟無力。一隻大手握住自己的腰間,扶起全身的重量,壓緊了兩人間的距離。

輕薄的制服根本抵不住身體的熱源,吟哦聲小小的淺淺的,從鼻子裏哼出來的還比喉間的嗓音要來得早被聽入耳膜。唇齒交換屬於自己的唾液,卻更加口乾舌燥。想喝水渴得不得了,於是極力地汲取對方的溫存似水。

「不要說話。」

沉沉的嗓音晃動胸膛,連帶振動入自己的心臟。不二驚喘一聲,讓他緩緩吻離自己的嘴唇舔舐自己的輪廓。往下移動,他沒有使出力氣柔柔地啃囓著下巴,像是在品嚐什麼似的,他又咬又吮,淡淡的麻痛感讓不二悄悄折起雙眉。

食指探上來滑過眉間,不二聽見他說:「不要皺眉……你的眉形那麼好看,皺了可惜。」他一邊說話沒停止動作,頭一斜吻上他側臉的線條,輕而易舉地找著了耳垂的方向,張開嘴一口含住了它。

「不要……只是你。」不二臉頰紅熱,感受到衣服下擺悄無聲息地潛入不屬於自己的左手;拇指擱在前方四指涵住後腰,一路往上滑動,停止在最後一根肋骨上後,再更緩慢地摩挲而上握住了自己的心臟。「不要──」在這裡。

「不二。」話尾一落,他又吻上不二的嘴唇。

不二很熱,他知道對方也是。從身體深處燃燒而起的火焰自被覆蓋的心臟開始蔓延,野火燎原,無論由上由下都點燃了超越三十七度的體溫,緊緊靠在一起兩個人的下半身密無間隙都毫不掩飾地得知了彼此的想望。

觸摸,而不要只是親吻。

吻得更急更深,不二被壓在了椅背上動彈不得,眼眶中泛著透明的淚光,沾染在眼睫毛上搧動。舌頭已經麻痺了,連身體都開始發麻,不二伸長了手臂,合攏住對方的頸項。比自己的還要巨大手掌壓制在小腹上,不二的手擁得更緊。

「我──」

持續微幅的震動停了下來,不二眨眨眼見著了外頭的天色。

「星星都出來了。」

車門打開的機械聲像是氣體被壓縮了,不二站了起來左手壓著書包,往前門小跨步奔去,對著駕駛座上白髮蒼蒼的公車司機不管他是否瞧得仔細咧嘴一笑:「謝謝你,今天辛苦了。」然後轉過頭向後門已經跨下台階的他揮揮手:

「手塚,晚安,還有明天見。」

手塚回頭看他,沒有微笑也沒有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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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個禮拜西線無戰事,沒有任何的賽程,部長交代下來的練習鬆懈不少,尤其是對於校隊而言,嚴酷的練習量自無間地獄往上攀爬上接近人間的第一層地獄,菊丸貓心大悅地於每次部活後拖著龍馬以及桃城奔向漢堡店。

「哪哪哪,不二。」趁著部活後人去樓空,來不及擦拭去練習後的汗水任由蒸發,菊丸偷偷摸摸地將不二拉至角落,扔下相依為命的球拍,抱起球袋竊竊私語。

「什麼事情?這麼神秘?」跟著壓低聲量,不二極度配合地縮起肩膀,音量媲美蚊吶。「你和大石有任何背著我偷偷發生的進展要告訴我嗎?」眨眨眼睛,不二笑得很壞心眼。

脖子飄起緋紅色染至臉頰,菊丸大大的眼睛瞪向同班同學,齜牙咧嘴地戳動不二的臉龐,哇啦哇啦憤聲抗議:「我哪有背著你偷偷和大石怎樣!我每次無論發生什麼都會告訴你,你還欺負我。」反倒是不二什麼都不肯說。四周巡迴一次,菊丸突然又細聲細語,「你上次是不是真的有去找手塚啊?」

「怎麼?良心發現?」不二好笑地撥開扎疼眼睛的髮尾,對好友遲來的懺悔不予置評。

「才不是咧。」什麼良心發現,講得好像是他把不二推入火坑一樣。「因為最近部長轉變太快,這麼善良的部長真是讓我好不習慣,告訴我,你是怎麼和手塚建議的?他真的會聽哦?」基本上他相當懷疑部長的人際關係調和度。

真是,調減練習量反而百般不習慣,菊丸著實難以捉摸。事實上該惴惴不安的人應是他,手塚有意無意針對他而縮減練習量的態度讓他有些心驚;他情願相信手塚的改變是為了隊上所有的隊員,而非單指他一個。如影隨形的灼熱眼光,只令他更加難以自在。

『是,你,不二周助。』

他驚喘一聲因為想起那樣有力的質問。

「也許是龍崎教練交代手塚的吧,我沒那麼大的力量。」他微笑以對,撐掛上的笑容有點搖搖欲墜,為手塚為自己找一個開脫的理由。

「我想也是。」嘟著嘴,菊丸微微不滿意;他以為不二是無往不利的,至少他從未見過不二落後過手塚的腳步,總是穩穩地跟隨著,然後形成青學中最自然而然的景態。「無論如何,為了感謝你的勇氣十足,我今天帶了禮物犒賞你。」嘻嘻一笑,菊丸神秘兮兮地拍拍懷中的網球袋。

「嗯,什麼獎品?」

「你不能表現得更興奮一點嗎?」垂下耳朵,菊丸無力地瞪視不二美麗的笑顏。「這個啦這個啦,你看哦──」打開網球袋的拉鍊,菊丸小心翼翼捧出一瓶酒,兩個高腳玻璃杯,眼睛閃亮亮地射向不二;吶,我要稱讚我要稱讚。

「酒?」遞過晶瑩剔透的酒杯,不二有些不明所以。這是犒賞的禮物?

「沒錯!」咧開大大的笑容,菊丸一派興奮,耳朵紅通通的。「這是我從我老爸的酒櫃上偷拿的,聽說是極品唷!怎麼樣?要不要試試看?你看,我連酒杯都拿來了耶!」喝嘛喝嘛。

「欸?可是……」他仍有法律良知,知道未成年是不該碰酒的。「英二,我覺得不太妥當,如果我們……」

啵地打開酒塞,咕碌咕碌地將酒杯盛了八分滿,菊丸充耳不聞地將滿溢酒香的直托至不二鼻下:「呶,這是你的份,你先喝喝看怎麼樣?」

下意識接過杯子,香淳的酒精美味竄入鼻端,微微暈眩了理智麻痺了神經。葡萄美酒夜光杯,美酒如此誘人,不二難得地折上弧度美好的眉,捧著酒杯有些苦惱。該喝?不喝?別說他不好拂逆摯友的好意,埋伏的惡因子也讓他蠢蠢欲動。

一杯──

「一杯就好了──」睫毛快速扇過幾下眼瞼,菊丸極力慫恿。「這是我的一片心意,你不能辜負……不然這樣好了,我先喝,好不好?」不等不二回答,菊丸湊上酒杯準備淺嚐,「那我開動……欸?」身子猛地拉高,精緻的酒杯眼睜睜漸行漸遠。

「英二,回家了。」勾著菊丸的衣領,大石呼出極度沉重的嘆息。一下子沒盯著就想帶頭作壞事,真是一刻不得閒。歉意十足地朝不二點頭致意,抓緊了寵物禁止反抗,「把東西放下,我們回去了。」拿起菊丸的球拍,大石揮揮手向不二道別。

「欸──我一口都還沒喝到耶!臭大石放下我!我討厭你啦!放開我放開我──」他就是因為不敢一個人偷喝才想說拿來學校找不二狼狽為奸當共犯的,可惡!「誰叫你都不陪我喝,你小氣鬼啦──」

喳喳呼呼的音量隨著身影縮小而消失,部室轉刻寂靜,僅留下不二一人,以及香味四溢的美酒香淳。

一杯啊……

笑得不懷好意,不二吐吐舌頭嘴唇抵上杯沿,緊閉著眼睛咕嚕一次喝下半杯。好喝耶,不會難以入口,張開眼,不二接連啜了好幾口;人間美味呢。

杯中見底,不二又倒入一杯滿滿,滿足地一口接著一口。

當手塚踏入部室,見到的就是不二坐在地板上抱著酒瓶,雙腳蜷曲上半身攲靠著部室長椅呵呵甜笑,瓶中老酒已經去掉一半,不二還在舔舐著杯中八分滿的美酒佳釀,一臉嬌酣,驀然間還會突然笑出聲音,十分愜意。

粉嫩紅撲的臉色稍稍洩露出主人的腦袋被酒精醺蝕了。

手塚高聳的眉峰折成嚴肅的角度,雙手抱胸站在門口看隊員醉態畢露。

即使他不曾禁止隊員在部室中喝酒,但他並不認為未成年喝酒是一件好事,尤其是對酒量不佳的人而言。不二酣態至此,可見酒量不怎麼樣,如果他不曾回來部室檢查,他打算擁酒而眠直到天明嗎?

「不二。」他走到不二面前,彎下腰搖醒他的專注。「該回去了。」

「嗯……?」困惑地抬頭,不二冰藍色的眼瞳染上朦朧。「你是誰啊?好眼熟哦……啊嗯……我在哪裡?」搖頭晃腦,不二再度吞乾杯中好物。「呵呵,好好喝唷……你要不要也來一杯?嗯……不要好了,我自己喝掉它……」

「不二──」手塚聲音中隱含無奈和怒氣。醉成這樣,不二真是有警覺心。「已經很晚了,你還不回去?天都黑了。」

天黑?瞥了一眼窗外,望見一片清亮。「你騙我,外面明明還是亮著的。」指著渾圓的月亮,不二振振有詞:「你看,太陽還這麼大,哪裡天黑?你騙我。」

微微被不二難得一見的任性勾去了心魂,手塚依他坐下,奪過不二手上的杯子和酒瓶,惹來不二抗議的怒目而視。「你再喝我就要生氣了,你以為你現在幾歲?」就算成年,他也不會容許不二沉溺酒精。

「我幾歲?」怒氣騰騰的瞳孔立刻被移轉焦點,他扳著手指頭緩緩算著,「一、二、三……啊,我現在十三歲,我記起來了,我等一下要去開學典禮……姊姊交代好像是青春台的……嗯,什麼學園啊……」糟糕,他給忘記了。

「青春學園。」簡潔接下回答。

「啊,對了,青春學園、青春學園嘛。」突然嘟起嘴瞪了手塚。「我記得啊,你幹嘛多此一舉回答我。」伸出手搶不回酒杯,不二乾脆蹭入手塚的懷中,握住手塚的大手和著酒杯一塊兒喝下。打個酒嗝十分滿足,不二倚著手塚胸膛昏昏欲睡。

不自覺地柔軟了臉部線條,手塚右手扶住不二的肩讓他靠得舒服點,不至於滑下。「你不能再喝了,快點回去吧。」

「嗯……不要回家,這裡好舒服。」呵欠連連,不二口齒不清地拒絕。「等一下我要去開學典禮,要沿著鐵路走,然後會經過一座天橋,啊,我想起來了……那個天橋下面會有人在打球,一個臉臭臭的人,呵呵。」

手塚挑起眉,埋伏的記憶開始運轉,櫻紛如雪,那個不同以往的早晨,電車隆隆幾乎震聾了耳膜。

「我告訴你唷……嗝。」攀上手塚的頸項,不二醉人的嬌態扣人心弦,模糊視線的眸子盯著手塚的,呼吸的氣息親密地分享天地俱醉,小手探上手塚的臉,不二輕輕地磨蹭,咯咯笑得好開心。「我啊我,對那個人一見鍾情哦。」

「哦,哪個人?」悄悄勾住不二纖細的腰,不二的身軀不可思議地溫暖綿柔。

頰碰著手塚,不二微微不滿,「就是那個天橋下的男孩子啊!我不是說過了,你一點都不專心……」懲罰性地啃了手塚臉龐一口,不二又滑下手塚的懷中。「我今天出門的時候啊,第一次走那條路,剛好就看到那個人在打球,好認真哦。」

「你認識他?」輕聲嘆息,手塚懷抱不二,喉結上下滑動了一次。不二的味道如此好聞,摟抱的契合感驚人地完美。

搖搖頭,不二抓住手塚的衣襟靠得更近。「我是第一次看到他,他認真打球的模樣好帥氣,嗯……」聲音一低,「我好像總是無法認真的樣子……所以那個人的模樣我好喜歡。對了對了,這個好像就叫做……叫做什麼呢?我又忘記了……」見手塚嘴唇一張,不二慌忙伸手捂住,「不要說出來!我記得的、我一定記得……」

任由不二傾頭陷入沉思,手塚仰首緩緩閉上眼睛。

那個早晨隆隆的車聲,規律的擊拍聲,遙遠的身影。

「啊,我想起來了。」驚喜擊掌,不二興奮地亮了一張小臉。「一見鍾情!就叫做『一見鍾情』對不對?」他不會記錯的,他在書上有看過這個名詞,啊啦,他又忘記自己是在哪本書上看到了。「欸……?」揉揉眼睛,不二突然皺起眉。「你到底是誰?我好像看過你,你叫什麼名字?」

「手塚國光。」食指按住不二的眉間推開,他不喜歡見到不二皺眉。

「手、塚、國、光……好熟的名字,啊啊,你是部長,對對對,部長大人、你是部長大人。」渾沌的腦袋中鐫鏤的名字他一輩子都忘不了,也許五年後、十年後,他仍是會為了這個名字心悸。「部長大人,我一直有個問題想問你。」

他真的醉了嗎?手塚疑惑著,手卻抱得更緊。「問什麼?」

撐起身子,不二直直望向他,笑容瞬間淹沒在若有似無的悲傷中:「手塚部長,你相信一見鍾情嗎?」

沉默流轉,手塚回望冰藍瞬間清晰的眼瞳,好久之後才回答。

「我相信,我相信一見鍾情。」上次堤防邊不二欲言又止,是想問這個嗎?

微笑浮現擴大,不二笑得美麗而溫柔,「我也是哦,我也相信一見鍾情。」埋入手塚身軀,不二細細叮嚀,「我好喜歡那個人唷……你不可以告訴他,雖然我喜歡他,可是我不敢接近他,吶、我是不是很膽小?」鼻根湧入酸澀的刺激,眼眶盈上透明的顏色。「我偷偷、偷偷地跟著他不敢接近,可是那個人都會看到我,我好怕被他知道……」

「為什麼怕?」為什麼要掩飾?輕吻著不二的黔首,手塚再也難以自持。

「部長,不可以告訴他我喜歡他……我只要看見他就好了,那個人的眼神好像什麼都看得透,我不喜歡這樣……」眼淚一滴一滴溶化在手塚的胸口,不二哽咽得輕微顫慄,小手平貼在手塚心上。「你應該不認識他吧……他叫什麼名字啊……我忘記了……」

從口袋掏出白色手巾,他擦拭去淌在不二雙頰上滾燙的淚水。「我不會說,我不會告訴他的。」

怔怔地點點頭,不二又開心地笑了。噓,不要說出去,他想偷偷保有這個秘密。「嘿,你人真好耶,你是哪個學校哪個社團的部長啊?我也喜歡你唷。」

「青春學園。」醉後的不二錯亂得很嚴重。遇見他之後的不二總是若有所思,是因為這個秘密嗎?什麼都不說,默默地守候,這是不二所選擇的方式?

訝異地拉高聲調,「青春學園?好巧哦,我也讀那個學校耶。我們等一下一起去上課吧,現在幾點啊?」轉動頭顱努力尋找標示的時間,「啊,七點多了,再不去就要遲到了。」姊姊萬般交代第一天開學絕對不可以遲到,如果被姊姊發現自己辜負交代就慘了。

「現在是晚上。」他誠實地提醒他。

「欸?晚上?」不二又迷惑了。現在不是早上嗎?他記得今天早上在鐵路旁遇見那個打球的少年,然後開學典禮,然後分班,然後選社團……不對啊,他現在應該剛要去參加開學典禮而已,「為什麼我會在這裡?」不二湊上手塚的臉,捧著詢問。

「因為你喝醉了。」印上不二的唇側,手塚猛地擁緊不二。

「喝醉了……」努力地弄清楚這三字所蘊含的意義,不二笑看手塚情感劇烈擺蕩的正臉。「那我可以睡覺嗎?我好睏唷。」打個呵欠加強話中可信度,不二拍拍手塚的臉,想要睡了。部長大人的懷抱好舒服。

「不二。」

「……嗯……?」眼神開始渙散,他好睏。

「你愛上了那個天橋下的少年嗎?」

撐開眼皮,不二迎視手塚,微笑燦美如花:「對,我愛他唷。」

聽到回答,手塚突然狂熱地覆上不二彈性柔嫩的唇,狠狠收緊的雙臂緊鎖著不二在胸懷,幾欲揉入自己的血肉,索取了不二所有的身心。

那個愣愣站在天橋上看他的少年,他也不曾一刻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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